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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青春茶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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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看到佐助，我就高兴，我就伤心]]></description>
		<pubDate>Wed, 20 Aug 2008 13:16:4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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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澹台却邪</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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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Wed, 20 Aug 2008 13:16:44 +0800</pubDate>
			<category>大话西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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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span>一、</span><br />　　半夜，整个海洋都已睡去，龙宫渐渐沉寂，唯有水玲珑，还在低低地，低低地，吹笛子。那一支孤独而明亮的曲子，揉合在无尽的夜色和时光的洪流里，一遍又一遍，诉说着所有已经发生过和没有发生过的事。<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WIDTH: 333px; HEIGHT: 288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c4Mjc1MzI=/v.swf" width="333" height="288"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utostart="undefined" loop="undefined"><br />　　而澹台却邪此时已收拾好行装，再过一个时辰，他就将潜往天宫。他听见这悠扬而熟悉的笛声，隐隐带着海的气息，知道是水玲珑所奏。他情不自禁地游弋过去。可他只有屏住呼吸，躲在珊瑚礁后。他无法上前，亦不敢上前。他静静凝视着她青春的脸容，如此轻灵毓秀，处处诉说着她海洋精灵的身世，是珍珠的明媚，波光的潋滟，珊瑚的灵动，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色与香。<br />　　他的心慢慢潮湿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活着回来，是否还有机会继续聆听她清雅的笛声。<br />　　水玲珑心思纤密，不过是水流的瞬间涌动，便已感知背后有人暗藏。她将笛孔移至唇边，冷冷道：&ldquo;澹台却邪，我知道是你。出来吧。&rdquo;<br />　　&ldquo;小姐还没休息啊？&rdquo;澹台却邪赧然走出，低眉顺目地伫立于水玲珑身后。<br />　　水玲珑也不回头，只是搁下珊瑚笛，怅惘地叹口气：&ldquo;我哥哥死了，对你总该有些触动吧？今后的路，你准备怎么走？&rdquo;<br />　　澹台却邪老实答道：&ldquo;我会竭尽全力为公子报仇。&rdquo;<br />　　水玲珑愠恼地转过身：&ldquo;报仇，报仇。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其它的想法吗？哥哥之死，我亦感悲伤。只是杀破狼侠肝义胆，也付出了巨大代价，你又何必执迷不悟？&rdquo;<br />　　澹台却邪低眉道：&ldquo;自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如果不是敖莽公子救我一命，我早已是虎鲨腹中之魂。&rdquo; <br />　　水玲珑摇摇头：&ldquo;有些生灵总会沦落成恩情的囚徒，盲目愚忠，自以为忠意耿耿，其实不过是四马攒蹄，全然不顾这样的感恩是否值得。&rdquo;她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地说：&ldquo;我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rdquo;说罢转身进门。<br />　　澹台却邪也不言语，只是痴痴傻傻地地看着窗户上她的剪影，半晌方才决然离去。<br />　　而这一去，是否还能再见到她，他毫无把握。水玲珑不知道，就是今夜，他就要去刺杀玉帝之子武尊神。行刺武尊神绝非易事，但这是龙王的授意，他岂能拒绝。玉帝拒绝了龙王索取天狼星魂魄的请求。龙王决心要报复玉帝，他要让玉帝也尝尝丧子之痛。 
<p>　　<span>二、</span><br />　　子夜。澹台却邪轻轻开启武尊神寝宫的侧窗。借着一线月光，他看见武尊神卧于床榻上， 他将全身力气凝于鲨鳍双节棍上，直击武尊神命门。谁知武尊神早已静候多时，挥戟一拦，顺势一拨，朝澹台却邪反袭而来。澹台却邪没想到武尊神早有防范，心头一凛，忙后退一步躲过。<br />　　武尊神跃出床帷，举戟直刺上前。澹台却邪屈身躲过，手中的鲨鳍双节棍如闪电劈去，武尊神立戟，缠住澹台却邪双节棍中的连索。澹台却邪用力抽回。双方跃入庭院中搏杀起来。武尊神身手不凡，澹台却邪不敢懈怠，使出浑身招数，意欲一取对方性命。<br />　　此时众天兵已闻声赶来，澹台却邪见情况紧急，心生一计。他抽身而退，佯装逃脱，武尊神不知是计，穷追不舍，澹台却邪瞅准时机猛然回首，手中的鲨鳍双节棍旋转着飞来，武尊神慌乱中忙用戟尾挡住，但双节棍中的另一节却重重击中胸口。<br />　　澹台却邪听见武尊神胸前传来一声闷响，知对方已中招，心头暗喜。谁知对方并无受伤迹象，出招依然迅猛。澹台却邪虽感疑惑，但此时天庭已灯火齐闪，万人同奔寝宫。澹台却邪自知刺杀无望，无心恋战，且战且退，而武尊神却穷追不舍，手中银戟舞得出神入化如游龙在天，澹台却邪招架不及，腹部早中了一戟。<br />　　一阵刺痛传来，澹台却邪捂住腹部，踉踉跄跄地逃跑，众天将在后面锲而不舍地追，及至蟠桃园，澹台却邪失血过多，已感神思涣散，他茫然困顿地在憧憧桃树林中跌跌撞撞，最后竟一头栽在一位少女身前。那少女面庞皎洁，双瞳明净，关切地问他：&ldquo;你怎么了？&rdquo;<br />　　澹台却邪只顾呻吟，已说不出任何话语。那少女注视着他的眸子，轻叹一口气：&ldquo;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我误入歧途的妹妹。&rdquo;而澹台却邪并未听见她的话，他已晕厥过去。<br />　　不久，众天兵涌进了蟠桃园。他们看见桃园仙子蝶翼倚在一棵树下，忙上前询问。蝶翼轻展双翼，将晕厥的澹台却邪藏于翼下，晏晏浅笑道：&ldquo;适才看见一黑影往兜率宫方向跑去，众天神何不去那里查个究竟？&rdquo;<br />　　众天神随声散去。蝶翼若有所思地望着无尽的黑夜。</p>
<p>　　<span>三、</span><br />　　晕厥过去的澹台却邪纠缠在自己的梦境里。<br />　　他回到了多年前那个血液染红了深海的夜晚。半夜时分，一直友善相处的虎鲨群突然朝青鲨群发起了攻击。<br />　　他和父母以及整个族群都蒙了，不知道为什么虎鲨群会突然发狂般地朝一直和睦相处的青鲨群发起进攻。<br />　　毫无防范的他们在一夜之间就几乎灭绝。<br />　　他目睹自己的父母被对方撕咬，拦腰扯成两截，直至活活吞噬。所有族群都在保护他，因为他是整个族群最被看好的斗鲨，是未来的鲨王。<br />　　终于，所有的青鲨都战死于深海之中，虎鲨群也损失惨重。幼小的澹台却邪躲避在珊瑚礁后，终被虎鲨群发现，虎鲨群围拥过来，他们个个杀红了眼，利齿泛着寒光，双目中投射出愤怒的光芒。<br />　　澹台却邪怯怯地后退，终于被逼到了海底岩石围成的角落里。这时龙太子敖莽率领一群虾兵蟹将，击退了残存的虎鲨，救了他一命。<br />　　他感激地望着敖莽。那一刻，他的眼神是示弱的。敖莽使用法术，光芒笼罩住他的稽。一阵剧痛后，他发现自己的鳍已经变成了银灰色。<br />　　他茫然地向前一掏，自己的稽竟从身体背部抽离而出&mdash;&mdash;一把利齿双节棍。<br />　　敖莽说：&ldquo;以后，这就是你的武器。记住，除了龙宫的人，这世界其它生灵都是坏的！都是不可信的！&rdquo;<br />　　之后的岁月里，他被敖莽悉心调教，出手凶狠，招数歹毒，几载浴血奋战，多次殊死搏斗，终于成为敖莽最器重的手下。他已记不清这些年他为敖莽杀了多少人：积怨久远的夙敌，无辜的平民，正义凛然的义士，来历不明的陌客&hellip;&hellip;他不关心亦不在乎杀的是谁，他只关心和在乎敖莽叫他杀什么人。他的命是敖莽捡来的。他没有任何良心或道德上的不安。任何生灵，能够自由地活下去，是多么艰难的事情。而所谓&ldquo;自由&rdquo;，不正是自己生存下去的理由吗？为此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至少他有生存下去的理由&mdash;&mdash;不遗余力地为敖莽效力。<br />　　敖莽被杀破狼刀斩后，一度让他心灰意冷，所幸他很快便转移了这种茫然，血债血偿，他要为敖莽报仇，他要继续为南海龙王和龙公主效力。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龙王让他刺杀武尊神的指令。事实同他想象的一样艰难，当武尊神的戬朝自己腹部刺来时，那骤然划过的光芒耀花了他的眼眸&hellip;&hellip;这时，他从梦中惊醒。</p>
<p>　　<span>四、</span><br />　　&ldquo;你为什么救我？&rdquo; 澹台却邪惶惑地问面前美丽的蝶翼仙子，&ldquo;我是刺客，你本应杀了我。&rdquo;<br />　　&ldquo;是的。我本不想救你。但你眼眸深处尚未褪去的一丝纯善打动了我，让我想起了我那误入歧途的妹妹。我觉得你根骨不恶，只是暂时被阴霾蒙住了视线。你是可以，也应该得到拯救的。&rdquo;<br />　　&ldquo;谢谢你。不过，真的不必了。&rdquo;澹台却邪粗重地喘口气。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些是背离了内心初衷的，但知恩图报、忠义孝主向来是青鲨的禀性。他再怎么自责反思，也无法背离自己的禀性。<br />　　几天后，澹台却邪的伤情好转。他向蝶翼仙子提出告别。<br />　　&ldquo;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rdquo; 蝶翼再一次劝道。<br />　　&ldquo;不会的。&rdquo;<br />　　蝶翼叹口气：&ldquo;感恩图报自然是一种美德，但毫无原则地以伤害无辜作为报恩的代价，这样的感恩图报就衍变为一种愚忠。&rdquo;<br />　　他不愿再多说什么。青鲨向来沉默，撕咬搏斗是他们唯一的语言。只是在离开蟠桃园时，他不禁回眸一望，眼前桃花灿烂，片片桃花开放成云霞，轻逸地起伏动荡。蝶翼仙子的话或多或少还是给了他一些触动。而他宁可什么都不去想。他只想继续以往简单、坚定和结实的生活。</p>
<p>　　<span>五、</span><br />　　伤情初愈的澹台却邪回到龙宫。龙王对他的态度十分恶劣，责骂他为什么刺杀失败。他惟有无语，他浴血而战，险些丧命。而这样做的代价，居然就是一顿辱骂。屈辱和失落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br />　　他恹恹地回到住处。沮丧之余，脑海中浮现的全是水玲珑的笑颜。<br />　　他还记得，当初他被敖莽救回来的时候，他们只教他武功，他们只教他血腥屠戮，而只有她，会在半夜给他送来吃的，给他送来疗伤的药。<br />　　当他逐渐沦落成敖莽的杀人工具，逐渐成为敖莽手下仅留血性的爪牙时，只有她一次又一次，苦苦劝说他不要再助纣为虐。这些年历经世态炎凉，他知道忠言逆耳。水玲珑对他的关心，仿佛是来自上苍的恩赐。<br />　　可他无法改变这一切。令他感到幸运的是，至少他还有她这个朋友。她对他的好，是挣扎与彷徨岁月里唯一的安慰。<br />　　几日后，水玲珑得知澹台却邪重新回到龙宫的消息，主动上门去看望。她见澹台却邪腹部伤情尚未痊愈，顿时明白心中的猜测确凿无疑&mdash;&mdash;原来他消失几日，却真是去刺杀武尊神了。她心中不免有些愠恼，责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br />　　澹台却邪老实答道：&ldquo;自己为龙王效力，当然应该遵从主人的指令。&rdquo;<br />　　水玲珑流下泪水，长叹道：&ldquo;冤冤相报何时了。所幸你此次行刺未果，否则龙宫和天庭的矛盾又将激化一层。这样的矛盾冲突，受伤最重的，说到底，还是万千无辜子民。你可知我父亲已决定水淹大唐？武尊神少年持成，我已和他决定舍身守护人间百姓，而你何时才能迷途知返？&rdquo;<br />　　澹台却邪看着水玲珑为人间的无辜平民流出泪水，心想，听说龙公主的泪水能使一个人看见自己的前尘&mdash;&mdash;可是，她是否愿意为我落下一滴泪水？这，或许只是奢望吧。而以她一介少女之躯，怎可舍身取义？怕只是说的玩笑话而已。<br />　　但水玲珑的话还是带给了他一些触动&mdash;&mdash;这些年，他所做过的林林总总，用&ldquo;罪大恶极&rdquo;来形容怕是也不为过吧。他不禁又想起蝶翼仙子的话，想起幼时父母对他的期待。父母一定不希望他成为今天这个样子。<br />　　可是又能怎样？<br />　　他的命都是敖莽给的。当年如果没有他的出手相救，他早已是深海冤魂。<br />　　纵然知道是错，他也只能一错再错。</p>
<p>　　<span>六、</span><br />　　龙王终于按捺不住，决定水淹大唐。这次澹台却邪的任务，是当南海龙王开始作法时，率领虾兵蟹将冲上海岸，推波助澜，惊涛拍岸。龙王反复叮嘱他：&ldquo;此次只可成功，不许失败！&rdquo;<br />　　水淹开始了，他率领手下，冲在海潮最前缘。一时间，虾兵蟹将来来往往，穿梭如流，海面上风浪大作，波涛汹涌，惊涛骇浪，气势汹涌。<br />　　澹台却邪正率领一群虾兵蟹将冲至浪尖，企图掀起又一重波浪。这时他目睹水玲珑正在聚集毕生真元堵住海浪，顿时呆住了。&ldquo;停！&rdquo;他大声喝令手下停止发力。<br />　　等他明白过来水玲珑是在牺牲自己换取大唐百姓的生命时，他不由悲戚地大喊一声：&ldquo;不要！&rdquo;这样惨烈凌厉的叫喊，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只有当年他目睹自己的父母被虎鲨活活吞噬时才有过。<br />　　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她了。当又一波潮水拍岸而来时，水玲珑毕生的真元已然全部耗尽。就在天地变色的瞬间，他看见水玲珑的肉身缓缓升腾于空中，头上的迎春花花冠被潮水搅散，无数黄色花瓣散落于水中。<br />　　而在肉身脱壳而出的瞬间，水玲珑动用全身力量使出最后一丝真元，封住了这一波海浪，可她再也无法抓住那已相伴十六载的珊瑚笛，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落下半空。这时，口袋中的那半块琥珀也划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完了，在肉身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了澹台却邪悲绝至极的表情，她再也忍不住，流下了两滴泪水&mdash;&mdash;为他，也为他。所有来不及说的话，所有未了的心事，都被凝聚在这两滴泪水里。一滴泪水落在那块琥珀上，一滴则落在了碧青珊瑚笛上。那滴眼泪渗入琥珀，成为一个小小的气泡，落在了岸边礁岩的罅隙里；而珊瑚笛却被退潮无情卷入了大海深处&hellip;&hellip;<br />　　终于，海面停止了涌动，平复如镜。南海龙王发现了海水中四处浮游的迎春花瓣，心生不详预感，他冲出水面，看见海面上形容枯槁、呆若木鸡的澹台却邪，他着急地上前询问爱女水玲珑出了什么事。澹台却邪如梦方醒，将刚才所见如实叙述。南海龙王瞬间只感自己被风吹成了一具空壳，短短一月内，他先是失去爱子，现在又失去了唯一一个女儿，他痛心疾首地仰天长啸：&ldquo;这是为什么？！&rdquo;<br />　　潮水褪去，海天无言，只有那漂浮在海面上的星星点点的迎春花瓣，在提醒三界刚才发生的一切。 <br />　　澹台却邪如同行尸走肉，大脑凝滞般游向大海深处。他身边翻涌着无数黄色的迎春花花瓣。<br />　　他欲哭无泪地继续游弋。这时他突然看见一只珊瑚笛，被海水裹挟着，在水中起伏游荡。<br />　　他心头一凛&mdash;&mdash;那是水玲珑的笛子！他上前一把抓住那碧青珊瑚笛。<br />　　他这时才清醒地意识到水玲珑已经完了。是真的完了。她已经永远离开他了。<br />　　至此，他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已毫无意义。当年父母去世的时候，他的心死了一半；如今看着这世间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他的人死去，他另一半的心，也在这一瞬间迸裂为碎片。</p>
<p>　　<span>七、</span><br />　　这次的水淹大唐又失败了。<br />　　南海龙王极度悲恸。他不仅失去了儿子，这次还失去了女儿。女儿的死，令他在瞬间警醒，他放弃了水淹大唐的想法。而澹台却邪连续两次重大任务都失败，终是难脱其咎。<br />　　龙王派人将他押入了死牢。<br />　　澹台却邪已经无所谓，他没有半点挣扎和反抗。一个心都死了的人，是根本不会关心肉体的生存或死亡的，那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同桌子、板凳、礁岩、砂石毫无区别。<br />　　半夜，澹台却邪辗转反侧无法成眠。终于他起身，倚着墙面，茧花累累的手，轻轻抚摩那支珊瑚笛。这时，那笛孔中的一个气泡，缓缓升腾起来，涌入他的眼中。<br />　　都说龙的眼泪，能让一个人照见自己的红尘往事。水玲珑那滴落入珊瑚笛中的眼泪，瞬间让澹台却邪的眼前浮现出了那过往的一切&hellip;&hellip;<br />　　龙太子敖莽如何伪装成青鲨，杀戮深海嬉戏的虎鲨幼子。虎鲨群如何被激怒，奋起反扑。敖莽一路游走至青鲨聚集地，愤怒的虎鲨群一拥而上&hellip;&hellip;<br />　　而敖莽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阴谋，他需要一个能为自己效力的身手不凡的青鲨。他挑中了年龄幼小，但身体资质最好的澹台却邪。<br />　　&mdash;&mdash;原来，敖莽的所谓侠义相救，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凶狠的爪牙。<br />　　而自己这么多年竭力支撑的努力、牺牲和感恩，竟然是一场虚空。</p>
<p>　　<span>八、</span><br />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令澹台却邪发狂。<br />　　他用蛮力撞开狱门，冲出去，直奔龙宫。此时南海龙王正在饮酒求醉。<br />　　南海龙王看着双目通红的澹台却邪，气焰已先自灭了三分。<br />　　二人一顿恶杀。南海龙王哪里是澹台却邪的对手。澹台却邪将双节棍搁在南海龙王的脖子上，真想一下掐死他。可是，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儿子，并不是他，再说，如果龙王死了，那大唐百姓的降雨又该求助何人。水玲珑若泉下有知，一定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br />　　澹台却邪勒紧南海龙王的脖子，命令他从此刻起，要恪尽职守，全心全意为大唐百姓服务。<br />　　龙王惟有点头称是。<br />　　&ldquo;我暂且饶你一命，只希望你以后保证人间的风调雨顺，不准再玩忽职守。你不要执迷不悟，你已经失去了儿子，又失去了女儿。难道女儿的死还不足以令你觉醒吗？！难道你想整个龙宫都埋葬在巨大的罪恶感中吗？如果你连这最起码的职责都做不到，我一定会再回来的，届时你会得到更大的惩罚。&rdquo;<br />　　龙王自知理亏，心虚体软。点头答应后，颓丧地瘫软在地。<br />　　澹台却邪最后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龙宫，怀揣着珊瑚笛，孑然一身，孤独地游向大海深处&hellip;&hellip;<br /></p></embed>]]></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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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杀破狼</title>
			<link>http://qingchunchafang.blog.sohu.com/97449562.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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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Sun, 17 Aug 2008 13:17:02 +0800</pubDate>
			<category>大话西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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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风过雪原一孤狼，<br />涧隔生死两茫茫。<br />危机时刻舍身护，<br />魂断苍穹侠义长。<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WIDTH: 340px; HEIGHT: 331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UzNTAxNzY=/v.swf" width="340" height="331"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utostart="undefined" loop="undefined"></embed></p>
<p align="center">一</p>
<p>　　天之涯。当清晨第一抹阳光开始在眼帘上跃动，他会准时醒来。他的眼角是湿润的，不知是露水，还是泪水。来不及拭去眼角的湿痕，他长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然后竭尽全力向远方奔跑。<br />　　而此时，在遥远的海之角，第一波潮水正拍打着礁岩，她被潮声唤醒。啜一口苦涩的海水，她奋力振翅，直冲云霄。<br />　　每天，都是这样。从梦境中挣脱出来后，就开始朝着对方奔跑、飞翔。<br />　　作为狼的他，每天要穿过雪原，跑过沙漠，翻越山峦，闯出丛林，一路驰骋腾越，最后到达鹰愁涧的此岸。<br />　　而作为鹰的她，每天要飞越浮云，顶着雷雨，逆穿飓风，一路挥翅前行，最后抵达鹰愁涧的彼岸。<br />　　他看着她在空中缓缓盘旋、滑落，栖在对岸的岩石上，然后他们对视一笑。有时风会吹来几片她身上的羽毛，他伸出左手轻轻接住，放在鼻前，似乎闻到了多年前她清新的发香。此时，橘红色的夕阳已经吻住远处的天际线，交融、沉坠，直至完全没入。在等待月亮升起的间隙，他和她幻变成原形。仍是那个最健壮的少年，远眺着最美丽的女子。可是，这时光是如此短暂，他还没有看够她的容颜，月光便已洒落下来，他和她，看着彼此缓缓化成青烟，散落成下一日的轮回。</p>
<p align="center">二</p>
<p>　　而在九年前，他还不是一只狼，她也不是一只鹰。他们是那雪原之国最令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他们身手不凡，侠骨热肠，保卫着国民的安危，守护着国家的祥和。<br />　　然而，随着南海龙王之子敖莽的入侵，整个国家的安宁被彻底打乱。<br />　　阴鸷狡猾的敖莽垂涎雪原之国丰富的自然资源，用计封印了他的右臂和她的左臂。几乎丧失了一半战斗力的他们，仍一次次成功抵御了敖莽及其爪牙的进攻。<br />　　敖莽及其爪牙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然而，在一个月蚀之夜，形势发生了逆转。在经过一场血雨腥风、刀光剑影的搏杀后，他们不幸中了敖莽的化魂魔咒。<br />　　整个国家子民的魂魄被尽收于敖莽的乾坤袋中，被严密放置于鹰愁涧底，由敖莽最器重的爪牙澹台却邪严密保管。<br />　　而他被化身成一只蜷居于天之涯的狼，她则成为一只栖息在海之角的鹰。每天只有夕阳西沉、明月东起的短暂瞬间里，可以化身为原来的容颜。<br />　　知情的人们都叫他&ldquo;杀破狼&rdquo;，叫她&ldquo;鹰入林&rdquo;。<br />　　只是，敖莽不会想到，天各一方的他们会用一种决绝得近乎绝望的方式来见到彼此&mdash;&mdash;每天醒来后，他们便朝着对方，竭尽全力奔跑、飞翔，直至无法跨越的鹰愁涧。<br />　　一切，只为日夜交替的转瞬之间，能够看一眼彼此真实的容颜。<br />　　之后，便烟化入梦。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毫不犹豫地，开始下一个轮回的与风追逐。</p>
<p align="center">三</p>
<p>　　当然，这样的奔跑翱翔，是无比疲劳的。<br />　　他们都被封印了一只胳臂，这使得他们要花费更多的力气来保持身体的平衡。<br />　　然而途中最危险的，还不是劳累，而是来自异族的攻击。<br />　　她曾经被一群秃鹫苦苦追赶。她寡不敌众，受了伤，靠着层层浮云的掩护，才侥幸逃脱。<br />　　那一天，当他看见她一身血痕地降落在鹰愁涧的彼岸，泪水不禁模糊了他的视野。<br />　　他想对她说，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吧，一路奔波，险象环生，我真为你担心。<br />　　可当他看见她脸上疲倦而满足的微笑时，便把话语咽了下去。<br />　　他知道，每日片刻的相约，于她，已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华宴。<br />　　其实，于他又何尝不是？</p>
<p align="center">四</p>
<p>　　有一天，他刚穿过雪原，就在方寸山的竹林中遭到一群云豹的伏击。<br />　　如果不是右臂被封印，他本可以轻松应对。然而，当凶猛残暴的云豹疾风骤雨般轮番朝他扑来时，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了难以招架。他受了重伤，突围而出时，浑身上下全是伤口。云豹仍在后面穷追不舍，他淌着鲜血，跌跌撞撞地奔跑在竹林和荆棘丛中，他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伤口疼痛欲裂。有一刻，他甚至预感自己再也不能活着见到她了。在跳跃　　一个平常可轻松跃过的山涧时，他的左手没抓紧对岸的岩石。他重重地摔了下去。<br />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干净整洁的竹床上，两张和蔼的脸正关切地注视着他。<br />　　你醒了。他们轻声说。声音里充满欣喜。<br />　　救他的人，是一对名叫黑松君和白三娘的熊猫夫妇。他们本是小须弥山灵吉菩萨的受化弟子，后因私情出逃，隐居于青竹洞。<br />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对热情和善的熊猫夫妇会成为他一生中最好的挚友，会成为改变整个雪原之国命运的&ldquo;人&rdquo;。</p>
<p align="center">五</p>
<p>　　那段日子，他一直没有来。她不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惟有日日如约抵达鹰愁涧。残阳如血，烈风似刃，她在险涧一侧绝望地哀鸣着。<br />　　直到有一天，她在飞翔途中，看见草原上一缕苍烟如柱。她心头一凛，这是雪原之国的通信方式。她停止挥翅，缓缓滑落，只见一对熊猫正神情焦灼地守在地面的火堆旁。<br />　　听了这对熊猫夫妇的诉说，她终于放下心来。<br />　　而熊猫夫妇随后告诉她的关于拯救雪原之国的计划，更是令她心绪激昂。</p>
<p align="center">六</p>
<p>　　拯救雪原之国的计划，是杀破狼制定的。<br />　　当然，如果不是这对善良的熊猫夫妇的鼎力相助，他的计划也许永远也无法实现。<br />　　他们会在大寒之日的半夜行动。那是冬季最冷的一天。<br />　　月蚀之时，光线黯淡。趁捍鲨威和手下正在沉睡，黑松君和白三娘夫妇将潜入鹰愁涧底，一旦拿到解魔咒和装有所有国民魂魄的乾坤袋，他们会立刻解开乾坤袋，所有国民的魂魄将重获转生。<br />　　然后黑松君直奔天之涯，白三娘直奔海之角。在夕阳西沉、明月升起之前，将各自的解魔咒送给杀破狼和鹰入林。他们胳臂上的封印将化解，并永远变身为人形。<br />　　他永远记得商量计划的那一天。<br />　　黑松君和白三娘夫妇只是对视片刻，便下了决心。<br />　　当时，他们的孩子只有半岁。<br />　　这个孩子的名字是他起的。当时黑松君问已经康复的他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好，他想了想，说：绘尽红尘多少事，超度三界万千魂。就叫他&ldquo;画魂&rdquo;吧。<br />　　画魂，画魂。年轻的母亲喃喃自语。真是好名字。孩子正在熟睡，她抱起襁褓，把脸贴在孩子的面颊上，满脸怜爱和不舍。她似乎已有无法活着回来的预感。<br />　　其实，黑松君和白三娘夫妇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原本是莽莽山间最普通不过的妖，先后被小须弥山灵吉菩萨收服和驯化。如果不是暗生情愫、冬夜私逃，他们本可以化妖成仙。尽管在他们私奔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到小须弥山，但是灵吉菩萨给予他们的教化，令他们终生受益。情，理，仁，义，信，是刻在他们心间的涅磐。<br />　　黑松君看着杀破狼，一字一顿地说：如果真的有意外，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孩子。<br />　　那一刻，空气变得无比凝重。<br />　　双眼潮湿的他，面朝这对义重于山的夫妇，重重地点了点头。</p>
<p align="center">七</p>
<p>　　大寒。一年中最后一个节气，二十四节气中最冷的一天。<br />　　却没想到，会是寒风呼啸，暴雨滂沱。<br />　　天色将明时分，黑松君和白三娘成功潜入了鹰愁涧底。<br />　　在一群酣睡的龙宫爪牙中，蹑手蹑脚的他们成功拿到了乾坤袋和解魔咒。解开乾坤袋，所有被囚禁的魂魄终于重返天地间。<br />　　然而，在他们刚刚走出洞口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mdash;&mdash;因为大雨冲刷，鹰愁涧外壁的一块巨石竟裹挟着泥石落下，重重坠入涧底。澹台却邪第一个惊醒过来，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异族的气息。一声长嚎，身边所有沉睡的虾兵蟹将都被唤醒。顿时，无数寒光四射的眼睛，齐刷刷对准了洞口的黑松君和白三娘。<br />　　几个青壮虾兵率先扑上前，双方撕打起来。起先黑松君和白三娘还能勉强招架，随着越来越多的龙宫爪牙潮水般翻涌过来，他们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br />　　鲜血从伤口处淌出，空气中游弋的血腥味，进一步刺激了这些爪牙的残暴本性。杀戮，撕咬，裹缠，黑松君和白三娘节节败退，性命已危在旦夕。<br />　　是无路可逃了吧？可事已至此，纵是无路，也要硬撑出一条路来。<br />　　一把推开自己的爱人，黑松君怒喝道：走，你快走！这里有我！<br />　　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向她袭来，而她只能转身在涧壁上竭力攀爬。身后是血雨腥风的砍杀，是嚣张叫喊如烈焰焚心，是心爱的人横遭杀戮，然，她不能回头，亦不愿回头。她怕一回首，便被无边的悲戚湮没，再也无法迈动脚步。<br />　　敌人没有追上来，黑松君亦没有追上自己。而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当第一抹阳光照耀到湟湟海面上时，白三娘将解魔咒送到了鹰入林的面前。而她自己一路跌跌撞撞，产后之躯，又添诸多新伤，她终是伤了元气，魂魄已散。<br />　　白三娘死之前只说了两句话：将我和他一起葬在青竹洞，那里有我和他的生生世世；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让他成为三界中最受人尊敬的仙灵，这是我和黑松君未了的心愿。<br />　　鹰入林含泪答应了她。她左臂的封印已被解开，而在黄昏时分，日落月起的间隙，她幻变成人身后，将不再回到鹰的样子。<br />　　鹰入林将白三娘的尸首平放在珊瑚礁上，晨曦为她镀上了一层橙色的光晕。她拼命挥翅，飞入云霄。她在空中俯首遥望，只见潮水渐渐涨起，海浪就像温柔的舌头，一波波地，将白三娘舔向大海深处。</p>
<p align="center">八</p>
<p>　　此时，远在天之涯的杀破狼也已醒来。他没有等到黑松君。不祥的预感，像飓风吹荡于他心间。<br />　　他开始朝着鹰愁涧奔跑。在青竹林，他遭遇了埋伏多时的敖莽和他的手下。敖莽生性诡谲，听了爪牙的汇报，得知乾坤袋和解魔咒被盗，他预感到杀破狼一定会出现在前往鹰愁涧的途中。于是，在杀害了黑松君后，他亲自带领手下守侯在这里。<br />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几乎没有言语，双方便厮杀起来。<br />　　如果不是右臂被封，他可以和敖莽互搏一阵。而生死关头，谈何如果。他本可轻松逃离，可就在意念忽动的瞬间，他，以及对面的敖莽都听见一阵娇嫩的婴啼从涧底传来。<br />　　他心头一凛，那是黑松君和白三娘的孩子&mdash;&mdash;不，他不能跑。他要活着，他也要这个孩子好好活着。<br />　　断了逃脱之念，他狠下心来，决心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堵住涧口，绝不让敖莽及其爪牙进入涧内。<br />　　此时，零星的雪花正从天穹飘落下来。双方都静默无比。一边是视死如归的决然，一边是凶残进攻爆发前片刻的凝滞。<br />　　随着敖莽一个眼神，十余个最精壮的虾兵向杀破狼冲来。杀破狼横刀而待，只见手起刀落间，光影翻飞，兵器奔突，血肉横飞，惨叫四起。<br />　　目不暇接的一顿恶杀，十余具虾兵的残首散落在杀破狼四周。而他自己也身受多处重伤。<br />　　雪，越下越大了。<br />　　他持刀的左手已被冻得轻微麻木，全身神经却绷紧如藤索。望着地上的那些尸首，龙宫爪牙显然有些畏缩，嚣张的气焰陡然间消匿了很多。<br />　　然而，敖莽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想到一个奸诈的计划。在他的一阵耳语下，一群蟹将绕远道，向杀破狼的身后包抄而去。<br />　　杀破狼心头一沉。自己被夹击事小，可那样就等于将小画魂置于敌人的势力范围之内。自己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直接入涧，守在青竹洞口&mdash;&mdash;但，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自己和小画魂都将无路可退。<br />　　他咬咬牙。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允许敖莽伤害小画魂&mdash;&mdash;除非，除非他死了。<br />　　悲壮和凄楚，在心田内堆积，决堤。他毅然转身，跃入涧中。</p>
<p align="center">九</p>
<p>　　现在，形势发生了改变。<br />　　杀破狼守护在青竹洞口。<br />　　敖莽及其爪牙盘踞在他的对面。<br />　　彼此在对方的眼中，都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腾腾杀气，像无形之焰，灼灼燃烧在双方之间狭小的间隙里。<br />　　不久，敖莽及其爪牙又发动了第二次更为迅疾的进攻。当一个又一个虾兵蟹将，潮水般永无止境地向杀破狼袭来，他明白了敖莽正在使用&ldquo;人海&rdquo;战术。<br />　　那边有无数爪牙，而这边，只有他一个。<br />　　纵然你有高超武学，也难抵这川流不息的进攻。<br />　　他渐渐感到了吃力。身上的新伤痛楚凄绝，旧伤也开始隐隐发作，他杀红了眼，视线都已有些模糊，看见憧憧怪影扑来，不假思索，挥刀便斩。手起刀落间，尽是虾兵蟹将血肉模糊之残躯，有些已被从中腰斩，断躯却还在地上扭曲盘旋，缠于他的双腿之间。<br />　　杀到兴起，他狂啸一声。凄厉酷烈的声音冲撞在山涧中，竟经久不绝，似有千万头野狼一起朝天狂啸。<br />对面的虾兵蟹将被吓得一怔，竟不敢再贸然上前。<br />　　他因此拥有片刻的歇息。他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平稳些，他不希望对方从他凌乱粗重的呼吸中，猜出他已心身疲倦体力透支。<br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他不禁有些心焦。他知道月光一现，他又将回到天之涯。<br />　　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多守一刻，便是一刻。直到自己，死。<br />　　雪，渐渐埋没了地上的虾兵蟹将的残躯。他的头发，他的睫毛，他那血珠缓缓划落的利刃，也渐渐有层层雪花凝结。</p>
<p align="center">十</p>
<p>　　上前！杀了他！敖莽冲自己的手下狂呼。他知道对面是个难缠的对手，不能给他以片刻的喘息之机。<br />　　而虾兵蟹将都畏缩着不敢上前。他们已被杀破狼血红的双眼震住了，而地上那遍布的同族残躯，更是令他们心悸。<br />　　废物！似是怒其不争，敖莽挥刀斩了两个手下。<br />　　而此时，一阵轻微的婴儿啜泣声，打破了战场的宁静。<br />　　杀破狼心头一震。在宁静的对恃时，这样的声音并非良兆。<br />　　果然，对面已经发懵的虾兵蟹将，又重新骚动起来。<br />　　一群虾兵蟹将，率先扑过来。<br />　　杀破狼狂啸一声，迎刀向前。刀光翻飞舞动，众虾兵蟹将却纷纷自动散开。他正诧异，突见敖莽那等待多时的巨刃从重重怪影中迅疾突刺而来。<br />　　 杀破狼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自己中了敖莽的计。然而他已来不及，他本能地一闪，身躯躲过那眩目银光，而臂，他持刀的左臂，却被这银光一划而过&hellip;&hellip;<br />　　一阵巨痛从左臂伤口处奔涌而来。他看见自己的左臂和自己的利刃在空中翻飞，下落。<br />　　而在这令人惊谔的时光凝滞里，他看见敖莽暴露了身后的空处。<br />　　是本能，亦是无望之境最痛绝的极地反击，他不假思索地昂首衔住那落于半空的自己的利刃。<br />　　奋力上前，颈部前倾，头部猛然一甩，几乎是寒光乍泄的瞬间，刀锋已在虾兵蟹将瞠目结舌中划过一段弧线&hellip;&hellip;<br />　　他斩了敖莽！<br />　　敖莽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那本是他精心安排的计，却被骁勇的杀破狼借力发力，徒送性命！<br />　　虾兵蟹将一下沉寂下来，是骇然，亦是讶异&mdash;&mdash;他们的王，居然死了，死在一个断臂的狼人刀下。</p>
<p align="center">十一</p>
<p>　　而杀破狼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最危险的处境。<br />　　他的右臂早被封印，已如同虚设。而现在，他的左臂也断，鲜血正从断口汩汩向外翻涌，洁白的雪地上似绽开了一朵血红的花朵。<br />　　他只能噙刀而立，利刃在齿间泛着寒光。敖莽的血正从利刃边缘缓缓流入他的口中，血腥，粘稠，苦。一起涌入他嘴里的，还有翻飞的雪花，和无情的寒风。<br />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寸寸逼近死亡。风很大，他的身躯已有些不稳。失血还在继续，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br />　　孩子的啼哭声仍不时从洞窟里传来，可他已经听不真切了。他的听觉正在丧失，莫名的耳鸣在耳膜内盘旋撞击。眼睛里金星像爆炸一样弹跃。他甩了甩头，想努力驱走这些不祥的讯息。他要让自己清醒。<br />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自己失去了重量。他大吃一惊，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正从那站立的躯壳里缓缓向上升腾，而鲜血仍从断臂处淅淅沥沥地淌落。<br />　　不！不！！！<br />　　他心里狂呼道。他还有挚友的孩子需要保护，他还有正在等他的爱人，他还有太多未了的心事。他的失魂死死抓住自己的躯体。他不能死，他不能走！<br />　　对面，失去了首领的虾兵蟹将早已军心涣散。但仍有一些不死心的残兵游勇，蠢蠢欲动着，正试图上前作最后一搏。<br />　　杀破狼猛然惊醒，魂魄突倏回归躯壳。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怒目圆睁，仰天狂啸一声。回声传响在天际，绵延不息。<br />　　那声音是如此凄厉惨绝，那目光是如此酷烈勇猛，那齿间的刀光是如此眩目，那模样是如此骇人。所有虾兵蟹将，都吓得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br />　　也就在这一瞬，力量全部耗尽的杀破狼突然感到周身一轻，自己的魂魄以不可挽留的姿态脱壳而出，可这时他连抓住自己躯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魂魄一寸寸地升腾而起，一点点地远离空气中血腥的气息。而自己的躯壳，仍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威慑着对面的虾兵蟹将，令它们不敢上前。<br />　　他的魂魄越飞越高。狂风，雪花，树木，山川，河流。所有的事物，似乎都变成了眨着眼睛的精灵，它们要拥抱他，它们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他最后一次俯望大地，自己的躯壳仍站立着，在猎猎寒风中岿然不动。一颗属于他的流星，正从天际划过。他缓缓阖上双睑，内心一片安然，仿佛婴儿回到了母亲最本真的怀抱。<br />　　他想，我不是离去，我是回去，回到那沉寂安宁的原乡。</p>
<p align="center">十二</p>
<p>　　而此刻，鹰入林仍在天空奋力展翅翱翔，她的内心漾满了激动、焦灼和忧虑。敖莽的魔咒已经无法发挥作用，终于，她第一次飞过了鹰愁涧，飞到了他曾日日奔跑的土地上。<br />　　阳光已经变得温和沉滞，下午过去了。她要加速了，她要赶在夕阳西沉和月亮升起之前，将解灵咒交给杀破狼。就在这时，她看见一颗流星从自己身边划过。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了她。她狂鸣一声，加快了挥翅。<br />　　终于，她在一座山涧下看见了自己的狼君。让她欣喜的是，她看见他还站着。他伟岸的身躯下，蜷缩着敖莽委顿的残躯。是，他一定还活着，他仍要和她做那雪原之国最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这是他们从小就立下的承诺。<br />　　她盘旋着降落到他身边。早已涣然颓败的虾兵蟹将看见是她，而且她的左臂已解开封印，知道大势已去，顿时作鸟兽散。<br />　　此时，雪停了，最后一抹阳光已消遁，月亮悄悄爬上来，雪地上反射出幽蓝的光芒。她缓缓变成人形，仍是多年前那最美丽的雪原女子。她打开解灵符。她知道自己将永远不用 再回到鹰的模样，她将永远是他心中最美丽的爱人。<br />　　她转身喊：狼君。<br />　　他不回答，亦不言语。<br />　　她看见雪地上一大片，已被白雪覆盖住的洇散开来的血迹，顿时明白了一切。<br />　　她的眼泪淌落下来。她哽咽着伸手上前，试图再次抚摩他瘦峭的脸颊。那分明的轮廓，那坚硬的线条，那炽热的体温，曾一次次走入她的梦中，成为她生存下去的勇气。<br />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他面颊的那一刻，他象一座巍峨伟岸的山，重重地，向后倒下。</p>
<p align="center">十三</p>
<p>　　雪地一片安宁，天边静卧着一轮弯月。而远处最明亮的那颗星，是天狼星，它默默而深情地俯视着大地。<br />　　鹰入林走进青竹洞。岩洞口漫进银色的月光，微尘在空气中荡漾。<br />　　在青竹洞的里间，她看见一个熊猫宝宝正在襁褓中哭泣。<br />　　她连忙抱起他。孩子停止了哭泣。一双晶亮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br />　　她用指尖碰碰他毛茸茸的娇嫩脸蛋。他咧开小嘴笑了笑，然后含住她的指头吮吸起来，喉咙里还发出含混的声音，似乎在嘟囔着抱怨：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呀，妈妈。<br />　　她将自己的脸紧紧贴着他冰凉的面颊，缓缓说：孩子，我们回家。</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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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好兄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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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Tue, 12 Aug 2008 19:34:04 +0800</pubDate>
			<category>火影专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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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p.sohu.com/ppp/pp3.1/swf/Slide.swf" width="480" height="360"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fullscreen="true" quality="high" flashvars="type=out&userId=17228022&id=234714"></embed>]]></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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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喜迎奥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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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Sat, 9 Aug 2008 20:53:28 +0800</pubDate>
			<category>心情</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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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font size="4"><strong>北京奥运会主题歌</strong><br /></font></font><font face="隶书"><font color="#66ff66" size="7">《我和你》</font></font></p><font face="隶书"><font color="#ff0000" size="7">
<p align="center"><img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TEXT-ALIGN: center" alt="" src="http://1833.img.pp.sohu.com.cn/images/blog/2008/8/9/7/0/11c4ab9df48g214.jpg" border="0" /></p></font>
<p></p>
<p></p></font>&nbsp;
<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pp.sohu.com/photoview-216717056-771997.html" target="_blank"><strong><font color="#ffff00" size="5">我和你，心连心，同住地球村，<br />为梦想，千里行，相会在北京。<br />来吧！朋友，伸出你的手，<br />我和你，心连心，永远一家人。<br />You and Me　From one world We are family<br />Travel dream<br />A thousand miles Meeting in Beijing<br />Come together<br />Put your hand in mine<br />You and Me　From one world We are family</font></strong></a></p>
<p>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align="center" border="0">
<tbody>
<tr>
<td align="middle">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order="0">
<tbody>
<tr>
<td>
<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0" bgcolor="#ffffff" border="0">
<tbody>
<tr>
<td valign="bottom" align="right"><a href="http://goto.sogou.com/200808/61797bd240fc8c5aa0d1f80590306c30.php" target="_blank"><img style="VERTICAL-ALIGN: bottom" src="http://images.sohu.com/cs/button/zhonghang/tupian/wenzhang/ad01.gif" width="209" border="0" /></a></td></tr>
<tr>
<td><img style="VERTICAL-ALIGN: bottom" src="http://photocdn.sohu.com/20080809/Img258700052.jpg" width="336" /></td></tr></tbody></table></td></tr></tbody></table></td></tr>
<tr>
<td style="FONT-SIZE: 12px" align="middle"></td></tr></tbody></table></p>
<p><br /></p>
<p>　&nbsp; 百年奥运梦，今夜终成真。2008年8月8日晚，举世瞩目的北京第二十九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式在国家体育场隆重举行。国家主席胡锦涛出席开幕式并宣布本届奥运会开幕。具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奥林匹克运动与五千多年传承的灿烂中华文化交相辉映，共同谱写人类文明气势恢弘的新篇章。</p>
<p>&nbsp;&nbsp;&nbsp; 北京时间2008年8月8日晚 在2008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在最激动人心的点火环节，&ldquo;体操王子&rdquo;李宁以&ldquo;空中飞人&rdquo;的方式点燃了设在国家体育场&ldquo;鸟巢&rdquo;的北京奥运主火炬台，奥运圣火点燃的刹那，全场雷动瞬间沸腾</p>
<p>&nbsp;&nbsp;&nbsp;&nbsp;北京时间8月9日10时，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始首日角逐。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进行的女子举重48公斤级决赛争夺中，来自中国广东的陈燮霞不负众望，她以总成绩212公斤夺取该项目金牌并打破奥运会总成绩纪录，此前奥运会总成绩纪录是由土耳其选手泰兰所保持的210公斤。这是中国举重队在北京奥运会收获的首枚金牌，也是中国代表团在北京奥运会赢得的第一枚金牌！</p>
<p>&nbsp;&nbsp; 北京时间8月9日，2008奥运会射击男子10米气手枪决赛在北京射击馆进行。世锦赛冠军庞伟自始至终保持领先，最终以688.2环的总成绩为中国代表团夺得了在北京奥运会的第二枚金牌，延续了自1988年男子10米气手枪成为奥运项目后中国射击队在该项目上每届必有奖牌入账的记录。</p>
<p><strong><font color="#0000ff" size="5"></font></strong>&nbsp;</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皮影仙2</title>
			<link>http://qingchunchafang.blog.sohu.com/96453207.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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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Tue, 5 Aug 2008 14:42:45 +0800</pubDate>
			<category>大话西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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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纠结]</p>
<p>　　可是明日，竟没有明日。皮影仙久坐茶楼，直至夕阳西沉，那个人还没有来。<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WIDTH: 353px; HEIGHT: 291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U5NzcxNzY=/v.swf" width="353" height="291"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utostart="undefined" loop="undefined"><br />　　如魂脱壳，他竟痴痴地坐到半夜。打佯了，东市戏台的胡巧儿突然哭泣着跑到茶楼前，说：&ldquo;公子可是在等宋公子？昨日宋公子回家不久，只饮了一盏茶，便七窍出血而死，众人猜测是武才人派人在茶水中下了毒。宋公子救助众人有恩，公子可有良方相救？&rdquo;<br />　　皮影仙怔呆了。往事象雾一般悄然弥漫升腾，过往云烟，如同棋盘上的经络,子起子落的地方都是他系了结的悲伤。<br />　　&mdash;&mdash;这泱泱红尘滔滔浊世中，他最在意的一个人走了。<br />　　奔至雁书房中，已是白布覆身。他一把掀开寿布，雁书面色铁青，分明是毒害致死。<br />　　他一时忧伤集结，竟迸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一直以为，纹秤之间那手语的交流，他们会维护一生。却不曾料到，命运宛若棋局，子起子落间，自有它冥冥的定数。<br />　　昏沉梦中，红尘往事，依稀重现。及至天明，他终于苏醒过来。思绪迷离中，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曾经告诉他，作为掌管凡间十二生肖的仙灵，只要释放自己掌控的十二生肖魂魄，便可以拯救一个凡人的生命。但必须在十二个时辰内，将逃脱的十二生肖魂魄重新招回，方可避免十二生肖贻害人间；如若失败，自己将会魂散九天。<br />　　琴台知音，伯牙子期，弦断有谁听？皮影仙走出房门，在天穹中决然纵身一跃。顿时，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纷纷从他身边奔跑而出，散落人间。</embed></p>
<p>[交错]</p>
<p>　　皮影仙回房，看着宋雁书长舒一口气，复活过来。<br />　　&ldquo;你醒了。&rdquo;他对宋雁书笑了笑。然后他必须要走了，他要赶在十二个时辰内，将逃脱的十二生肖魂魄重新招回，否则他自己将魂散九天。<br />　　一路都还顺利。只是最后一个亥猪的魂魄怎么找也找不到。<br />　　眼看十二个时辰就要到了，皮影仙心急如焚。这时他偶遇一位云游画师。皮影仙向画师讲述了自己的经历，问道：&ldquo;画师云游四方，见多识广，可曾知晓亥猪的魂魄散落凡间何处？&rdquo;画师有意帮他，却也不知亥猪魂魄的下落。眼看时辰就要到了，两人都着急起来。这时画师提醒道：&ldquo;公子不妨去地府孟婆那里看看。凡间时有失意之人自饮孟婆汤，或许她那里有人寄存的亥猪魂魄。&rdquo;<br />　　皮影仙匆匆告辞。在孟婆那里，果然得知有一个亥猪魂魄刚刚被寄存。谢过孟婆，皮影仙终于收齐十二生肖的魂魄，所幸未酿成大祸，心头后怕不已。<br />　　他兴冲冲回到长安，却发现宋雁书已不在床榻上歇息，四周查看，依旧杳无踪迹。<br />　　他急忙出门寻找，却与那个相貌奇怪的云游画师再度邂逅。画师告诉皮影仙：&ldquo;我到达这里的时候，宋公子已醒来多时，我为他讲述了整件事情，并告诉他，你正在四处寻找一只亥猪魂魄的下落，如果时辰到了还找不到，你只能魂散九天。&rdquo;<br />　　&ldquo;你对他说这些干什么？！&rdquo;皮影仙简直有些愠恼了。<br />　　&ldquo;是他追着我问的。&rdquo;画师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辩解道。<br />　　&ldquo;那他人呢？&rdquo;<br />　　&ldquo;他听完我的话就出门走了，拦都拦不住。临走时，他留下一个包裹，托我转交给你。&rdquo; <br />　　&ldquo;我早已猜出是你。因为那日为我演绎皮影戏，我在你的皮影箱最深处，看见一件补丁累累的少年秋衫。当年少年行，秋衣十二年。我和你同属亥猪。我找孟婆，将自己的魂魄寄存在那里。你不必救我，历经十数载，你方能化仙，实属不易。所谓近情情怯，而你的一番情谊，我心已知。&rdquo;<br />　　&mdash;&mdash;包裹里是这样一封信，和一个陶罐。<br />　　皮影仙揭开陶罐，密酿了十二年的浓酽的青梅酒香顿时释放于天地间。<br />　　一瞬间，皮影仙仿佛当胸被晚风穿过，成为一个作痛的空洞。</p>
<p>[魂飞]</p>
<p>　　皮影仙决定豁出去了，他直奔地府找阎罗王要人：&ldquo;阎罗王，你我素来毫无交情，但我要救的人将自己的魂魄化作了亥猪皮影，你只要将他的生辰还给我，我自然会用毕生来报答你！&rdquo;<br />　　阎罗王冷冷道：&ldquo;你当初为了救宋雁书，释放十二生肖，已是犯了天条，若不是天蓬元帅错投猪胎，与那逃脱的亥猪生肖归元合一，那孽障不知要闯出多少祸来！&rdquo;<br />　　皮影仙哀声求道：&ldquo;阎罗王，我知道自己私情蒙心，遭什么样的报应都是咎由自取。只恳求你将雁书的生辰交还与我，他日我给你做牛做马都毫无怨言。&rdquo;<br />　　&ldquo;你休想！&rdquo; 阎罗王怒喝道，&ldquo;你找我要我就给你，那岂不坏了地府规矩！&rdquo;<br />　　皮影仙凄然地摇了摇头：&ldquo;话已至此，再说无益。阎罗王，那就休怪在下无理了！&rdquo;<br />　　皮影仙双手一展，召出十二生肖皮影，手臂挥动间，那十二生肖皮影决然奔突上前。一时间，地府里光影斑斓，皮影齐踏，争相纷至，络绎不绝。皮影仙使出浑身招数，十二生肖皮影将阎罗王团团围住，轮番攻击，水泄不通。阎罗王应接不暇，竟不是对手，他心下陡生一计，瞄准空挡，趁皮影仙不防，一把掐住亥猪皮影的咽喉&mdash;&mdash;&ldquo;你再敢上前，我就收了宋雁书的魂魄，这样你纵然索回他的生辰，他也是还魂无门！&rdquo;<br />　　皮影仙大惊：&ldquo;不要！&rdquo;那是雁书的魂魄，他岂可坐视不顾。手臂轻展，悉数招回剩下的十一个生肖魂魄。 <br />　　阎罗王讥笑道：&ldquo;可叹你身为天界仙灵，却为了一个凡人，一会儿奔突骁战，一会儿低声哀求，你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个神仙的样子？&rdquo;<br />　　皮影仙双目圆睁，颈间青筋闪露：&ldquo;我原本就是凡人，经多年历练得道成仙，内心却终有一丝人性未褪。你说我凡根未净，我丝毫不以为杵。我自知不比武尊神和杀破狼以死济苍生，也从未想超越他们。在我心中，仙灵的身份，自己的生命，多年的道行，不过贱如草芥。阎罗王，我只想告诉你，你实在是低估了一个仙灵和一个男人的勇气和决心。&rdquo;<br />　　话毕，他指尖唤来明火，毅然火烧麾下的皮影。十一个生肖魂魄争先恐后，纷纷逃脱，奔跑跳跃，一时间，地府里暗影憧憧。<br />　　就在阎罗王目瞪口呆之际，皮影仙大喝一声，决然释放出自己的魂魄和体内所有的真元。十一个生肖魂魄和属于他自己的亥猪魂魄还未逃脱出地府，就被他所有的真元封住成为石雕，被永远禁锢在了地府之中。 <br />　　&ldquo;阎罗王，我已经为雁书捐出了自己的魂魄和所有真元。多年的道行和修行，也在瞬间化为乌有。十二生肖被禁锢在你们地府，再也无法出去作孽。我辛苦一生换来的十二生肖已归你们地府所有。你留着雁书的生辰已是毫无用处，还是放了他吧。&rdquo;<br />　　阎罗王怔住了。他意念忽软，手一松，属于宋雁书的生辰和亥猪魂魄瞬间回归人间。<br />　　看着雁书的魂魄和生辰重获自由，皮影仙释然地笑了笑。他的全部真元正缓缓消散于地府之中，这时他看见包裹中的陶罐跌落出来，他咬咬牙，使出毕生最后一丝力气，牢牢抓住了那个陶罐。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他就要毫无遗憾地魂散九天了。</p>
<p>[陶殇]</p>
<p>　　宋雁书似是死了，却又如同坠落梦中。他将自己的魂魄给予孟婆后，便喝下孟婆汤，沉沉跌入梦境之中。神思迷离中，他看见皮影仙朝他跑来，十二岁的孩童，踉踉跄跄跑到近前，渐次跑成二十四岁的华美少年。骨骼清奇面容俊美，表情是波澜不兴的冷。及至他面前，面部突然泛起了发自肺腑的笑，双颊是酒醉的酡红。他只看了他一眼，便被飓风卷起，越吹越远，他的话音从远处传来，渐次飘渺&hellip;&hellip;<br />　　&ldquo;我已饮下十二年前我为你酿的那一罐青梅酒，自饮密酿，我想我是有点醉了。但是我知道，人在微醺的时候其实是最清醒的，微醺的时候就能畅所欲言，没有了退让，没有了拘谨，也没有了阻拦。<br />　　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要来寻你？<br />　　十八年前，我和你，是这泱泱红尘中无亲无挂的孤儿。我们并不相识。<br />　　那年重阳节，邻居见你可怜，施舍了你一碗面。<br />　　我被面香吸引过来，看着你的碗，眼睛再也不愿意离开&mdash;&mdash;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再也没有吃过这么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面。我眼巴巴地看着你，你看看我，再看看面前那碗面，似乎经过了一生的挣扎，你把碗推给我说：你吃吧，我刚才已经吃了好大一碗。<br />　　我太饿了，也顾不上不好意思，端起碗就大口咀嚼起来。我狼吞虎咽，快速吃完了那碗面&mdash;&mdash;那样的美味，妙不可言，我一生再没有尝过。<br />　　而你看着碗里剩下的汤，对我强装欢笑。我知道，这碗面必是你已经企盼了很久的。<br />　　我擦干净嘴巴，惬意地走开&mdash;&mdash;可你一定不知道，我并没有走远，我吃饱了，只想靠在大树的枝桠间，躲在树叶荫凉里，打一个盹。<br />　　然后我看见你，盯着那个碗，盯了很久，然后机警地环顾一下四周，快速将那碗残汤喝光，还意犹未尽地，抱着碗，舔干净了碗里剩下的碎沫。<br />　　&mdash;&mdash;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用尽一生的力气都无法偿还你，偿还那一碗面。&rdquo;<br />　　宋雁书猛然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铜官坊前那棵青梅树下。四周青梅芬芳，酒香四溢。他的耳畔是一个空置的陶罐。<br />　　他揭开陶罐，余香萦绕。青梅要经历怎样曲折繁复的过程，才能酿出这醉人的香？而时间是经，空间是纬，就这样，将他们慢慢地，慢慢地，隔开。<br />　　宋雁书心头一紧，似有万箭穿过，手中的陶罐再也把持不住，兀自朝地面落去。<br />　　陶器难道仅仅是一种容器吗？它们经历揉、塑、雕、琢、高温之炼、煅烧之痛、火的炙烫、光的暴晒、染料的浸染，最终以塑陶人想象的形状诞生在世人面前。世人以为陶器没有情感，其实，陶器的诞生过程，已然是一场具象的痛楚。<br />　　陶器的一生，会承载青梅、酒酿、棋子，甚至血与泪水，陶器会因它们而显得安宁或沉郁，欣喜或哀伤，但最后，每一只陶器的命运却无外都是一样&mdash;&mdash;<br />　　破碎。 </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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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皮影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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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Thu, 31 Jul 2008 15:35:45 +0800</pubDate>
			<category>大话西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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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故地]</p>
<p>　　下了江洲码头，沿河道旁的小径逶迤左行，不久便可走到丰都那座小城。<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WIDTH: 392px; HEIGHT: 311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zYwOTE2NzI=/v.swf" width="392" height="311"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utostart="undefined" loop="undefined"><br />　　似乎有一种力量的牵引，他又朝那间劳碌和生活了六年的作坊走去。秋天的中午安谧诡静，所有人仿佛都被蒸发掉了。走在已有些陌生的故地，他的影子被阳光投射得很短很短，这让他更加产生幻觉，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存在。<br />　　到了。天禄坊门前同以往一样，摆满了酒坛。他惴惴地走进去，正在酿酒的小伙计兀自忙着，一旁的老人抬头看他一眼：&ldquo;客官要买酒吗？&rdquo;他马上认出了他，坊主曲公，他毋庸质疑地老了，而在十二年前，他还是一个精壮的汉子。<br />　　曲公显然已记不得这个十二年前在他手下帮过忙的小工了。他也无意干扰天禄坊的活计，歉意地朝曲公笑笑，无语退出房来。<br />　　他继续前行。路旁红叶满枝，秋意正浓。走过江面吊桥，穿过洪洲牌坊，翻过一座小石桥，洪洲铜官坊到了。<br />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铜官坊前的那株青梅居然还在。往事像遍野红叶，被一簌火苗擦燃，摧枯拉朽地在脑海里烧过去。他怕见不到他，更怕见到他时，他却已不识故人。<br />　　&ldquo;请问，&rdquo;他忐忑地问正在铸陶的小工，&ldquo;你们这里，有一位叫宋雁书的陶工吗？&rdquo;<br />　　陶工漠然地看他一眼：&ldquo;没有。我们这里就两个陶工，我叫曾无涯，另一位叫陶生。&rdquo;<br />　　&ldquo;那你们的坊主是？&rdquo;他不甘心地追问。<br />　　&ldquo;陶三彩。他出去办事了。客官找我们坊主有事吗？&rdquo;<br />　　&ldquo;没，没事。&rdquo;<br />　　出得门来，手扶青梅树干，才发现梅子早已摘光。如同这些凡人的记忆，已缺失殆尽。<br />　　多年前的他，曾固执地认为这是一棵上苍安排的不同寻常的树。<br />　　然而透过十二年的风尘望过去，他和雁书都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孩子，有着晴空一样的眼白和扑朔迷离的心愿。那个秋天，现在回头看去，终是已经发黄，淡出，融蚀和风化了。</embed></p>
<p>[青梅]</p>
<p>　　他和雁书，本是两个战乱遗留下来的孤儿，分别被天禄坊和铜官坊收留，成为帮忙的小工。<br />　　天禄坊酿酒所需陶罐，皆在铜官坊所购。两坊坊主是结交多年的挚友。因了这层关系，两个同龄的孩子，私下里来往密切，义结金兰。那是一段阳光普天而降的日子。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微妙的眼神，都能引起自己心底持久的快乐和战栗。<br />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纵是寒冷沁骨季，山间野蒿烤香芋。<br />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是恣意盎然的春。眼角眉梢，最初的笑意澄澈无忧。<br />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浪里白条，水花扑面，嬉闹无间。<br />　　梅子流酸溅齿牙，芭蕉分绿上窗纱。及至青梅时节，碧色的雨，落在一树梅子上就藏了起来，梅开白色的花，结出的果子却是青色的，青青的梅子，酸，却有无比的清香。而雨珠是比梅子还要小的颗粒，在漫天温静如尘埃的细雨中，他又看到了雁书&mdash;&mdash;青翠无知的他，稚气洁净的他，少年垂髫的他，在碧色的雨中，摘下那满枝梅子。<br />　　青梅搁置在雁书手中的细瓷陶瓮里，橄榄一样的翠色。他说：&ldquo;酸的，不好吃。&rdquo; 雁书笑着接话：&ldquo;本来就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酿酒的。&rdquo;雁书留下青梅和陶瓮，尔后告辞。他倚着门栏看着他，手支在门柱上，长久地不肯放下来。这样的季节，总在不经意的时刻，下起雨来。那青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简写成一枚记号。<br />　　而青梅和陶瓮，被他细心收起，十二岁的少年，挽起衣袂，模仿着曲公的样子，酿起青梅酒。 <br />　　酿酒坊里弥漫着的青梅香和酒香令他醺然如坠梦中。而如梦的场景中，十二年前那个酿酒少年青涩纯净的笑容却真实的几乎触手可及，他熟练地将满瓮青梅倒进盛满清水的大缸。调皮的青梅入水时溅起无数水珠到他乌黑的头发上，一颗颗晶莹剔透。冰糖也被碾碎，碾成细小的颗粒。他把洗净的青梅、冰糖和白酒倒入陶瓮，用箬壳将坛口盖牢，再用麻绳扎紧，确定没有漏气后盖上红纸再扎紧，红纸上书&ldquo;为雁书密酿&rdquo;。两个温和安静的少年。时间过得稳稳当当，在他们干净如水的故事里，一切顺理成章。</p>
<p>[浮萍]</p>
<p>　　那些年，国境频出事端，战事纷乱。朝廷开始四征壮丁，十二岁的孩子，都不能幸免。<br />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作坊众人纷纷南下逃难。南逃的人群，自身都已难保，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命若浮萍的孤儿。<br />　　急管繁弦瞬间转为疾景凋年。他和雁书也被裹挟在逃难的人群中，行至一无名山涧旁，他的双脚已血肉模糊，雁书的足间亦布满水泡。一位推车师傅见他们可怜，决定让他们坐他的车走，无奈推车年久失修，只能承载一人。雁书把机会让给了他：&ldquo;我自己还能走，你快上车吧！&rdquo;他无端地恼了起来，执拗着不肯上车。雁书目光清冽，口气镇定：&ldquo;一路风寒，加件衣裳！&rdquo;他把自己的秋衫脱下来裹在他身上，然后一把将他推上车。陌生的人流似潮水迅速涌满了他身旁，他匆匆将那罐青梅酒递与雁书。人影涌动中，他久久凝视着雁书那略显单薄的身影，那一身素朴的苍蓝布衣，久久地凝视着，忧伤而且无助。他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恐惧，他宿命地预感到，他再也见不到他了。<br />　　再忆起雁书，已是十二年后的今日，傍晚独伫江洲码头，江水面无表情地恒定东流，点点江鹭雪片一般飞过。他坐上前往长安的扁舟，看到黄昏里，天空的颜色由鲑红，到藕紫，到晦绿，暗紫，到黑&hellip;&hellip;再到苍蓝，白日隐去，大地归于寂寞。<br />　　当年一别后不久，推车人便死于动荡漂泊之中。流落异乡的他，被一个江湖皮影师傅收留，他潜心向学，学会了皮影戏。两年后，皮影师傅病逝，他被微服下凡的太白金星看中，历经十年风雨，降伏散落人间的十二生肖魂魄，悉数化身为自己掌控的皮影，他因此仙化为掌管凡间十二生肖的皮影仙。<br />　　江水两岸起了灯火，有人吟唱多年前的一首歌，有人忧思重重，有人心事暗涌，有人忆起了从前的人，从前的片段。斯人应无恙吧？斯人此时还记得苍蓝么？雁书那一袭苍蓝布衣，苍蓝得如同暮色湮于寂灭的颜色，如同火焰熄灭前最后一丝残色，如同皮肤下血脉隐隐的色泽&hellip;&hellip;当生命中的繁华都已失去，所有的华丽都蚀落了彩衣，惟有这一抹苍蓝恒久弥新，惟有这一身素华温煦暖心。</p>
<p>[迷局]</p>
<p>　　时光辗转起伏，流年百转千回，记忆被打磨成掌心中最凛冽温柔的茧，他却从不曾修剪。从江洲到长安。欲寻故人无觅处。<br />　　一天，皮影仙经过长安东市茶楼，发现众百姓云集，神情凝重。<br />　　上到二楼，只见一位身着官服的棋手正和一位蓝衫华美少年对弈。那少年眸若星子，表情深邃，却自有浑厚凛然之气。<br />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他渐渐听出了事情的原委。<br />　　原来，武才人意欲征地，指使手下容嬷嬷驱赶摆摊设市的平民。众人不服，推举一位出身平民的棋手向圣上激昂陈书，痛斥武才人这种不顾百姓死活的无理行为。<br />　　武才人怀恨在心，设下毒计。容嬷嬷遵武才人之命，假称一棋定胜负，若平民棋手能胜过武才人的手下，便撤回此次征地计划，若负，征地仍将继续。那平民棋手年纪轻轻，便已是大唐棋界翘楚。他自持棋艺超群，欣然应允。谁知第二天，容嬷嬷铺开的竟是象棋棋盘。楚河汉界扑入眼帘，众人恍悟这不过是武才人设下的文字陷阱，而平民棋手却已无法争辩，仓促间只得硬着头皮和对方弈起象棋。<br />　　皮影仙对武才人之举心生反感，一心想帮那少年棋手。他见那少年局面吃紧，汗水涔涔，便在休息饮茶的间歇，趋身上前道：&ldquo;公子莫急，我来帮你。&rdquo;<br />　　皮影仙本是天庭仙灵，谙熟日月星辰，洞悉棋局变幻，调用棋子，易如反掌。<br />　　进入残局，皮影仙意念暗动，神不知鬼不觉，残局上已赫然多出一马。<br />　　棋局变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旁人肉眼凡胎哪里知晓。少年棋手心里却有数，眉尖轻轻一挑，算是领情。<br />　　少年棋手终于逆转乾坤，奠定胜局。众百姓交口称快。皮影仙含笑退出人群，少年棋手竟不知不觉地一路尾随而行。走到一棵柳树下，皮影仙回眸笑道：&ldquo;你要这样一直跟下去吗？&rdquo;双唇抿出一抹调谑之意。<br />　　少年棋手顿感失态，连忙鞠躬说：&ldquo;刚才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只怕全长安的普通百姓都要遭殃。在下谢谢公子的成全，诚问公子家世，来日定携众百姓上门拜谢。&rdquo;<br />　　皮影仙不便向他透露自己的仙界身份，这是仙必须遵循的天道。只说自己自小就尾随师傅学习皮影，浪迹江湖，只求温饱。<br />　　少年棋手却兴致盎然，娓娓恳述道：&ldquo;多年前因国事动乱，我和最好的挚友被迫分离。我有幸被一位南下的棋手带走，悉心学棋。随着国力繁盛，迁居长安。而故地江州，我已暌违多年。我曾经找过我那幼时挚友，但一直无果。公子游走江湖，见多识广，若有幸见到故人，烦请转告之。&rdquo;<br />　　皮影仙心头一惊：&ldquo;请问公子姓氏？&rdquo;<br />　　少年棋手作揖道：&ldquo;在下姓宋，名雁书。&rdquo;<br />　　陡然间，皮影仙灵魂出窍。难怪似曾相识，竟是故人至。<br />　　可他实在不能趋身上前，因为自己的神仙身份；也因为，近情情怯。<br />　　他作揖应道：&ldquo;在下皮影仙。&rdquo;<br />　　世事恰如迷局，寻人，失散，流落，皈依，纷乱无绪，及至谜底解开，那人却已站立在你面前。</p>
<p>[华宴]</p>
<p>　　日月穿梭，不系乾坤系流年。几天后，二人相约在长安茶楼小叙。言笑晏晏，相处甚欢，似是已回到旧日时光。<br />　　有时亦对弈一局。秋日阳光照在棋盘上,他们的手臂在棋盘上起起落落，棋子被阳光照射着透出晶莹的光泽。虽是无语，而手指间的交流，似乎已对彼此倾诉了很多。<br />　　及至有一天，他终于决定要为雁书演绎一段皮影戏。十二年的情谊，一一翻阅。宋雁书兴致盎然地帮他取箱子里的皮影和竹签。<br />　　两个稚气孩童在朔风中搀扶着前行&mdash;&mdash;是寒冷摄骨的冬。<br />　　酒坊老板说：&ldquo;酒坊只缺一人，就留下你好了。&rdquo;那少年眉眼怯怯：&ldquo;你不收留他，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rdquo;酒坊老板声如洪钟：&ldquo;那你去陶器坊看看，只说是我说的，那里的坊主是我的好友，他那里正好也缺一个小工。&rdquo;两少年破涕为笑&mdash;&mdash;是渐暖的春。<br />　　少年送了一瓮青梅来。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mdash;&mdash;是恣意的夏。<br />　　秋别离，少年行，&ldquo;我自己还能走，你快上车吧！&rdquo;&mdash;&mdash;是沉重宛转的秋。<br />　　只是一段皮影，却依稀是十二年前的辰光，是十二年后，光影涌动的华宴。宋雁书凝神细看，双眸璀璨如星子，告辞时语气沉郁：&ldquo;明日我带一样东西给你。&rdquo;</p>]]></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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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蝶翼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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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Sat, 26 Jul 2008 14:31:30 +0800</pubDate>
			<category>大话西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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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span>金盏菊：雪菊金英两断肠，蝶翎蜂鼻带清香。</span><br />　　获得千年人参后，蝶翼飞到广寒宫找嫦娥恳求金盏菊的种子。<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WIDTH: 361px; HEIGHT: 336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jM4ODI2OTI=/v.swf" width="361" height="336"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utostart="undefined" loop="undefined"><br />　　听了事情的原委，嫦娥提醒道：&ldquo;蝶翼妹妹，这金盏菊一千年才开花一次，你必须牺牲自己的千年道行催开它，而且还要牺牲自己羽翼上的华美颜色为它染色。&rdquo;<br />　　蝶翼没有犹豫。她褪去一身华彩，变成一只朴素的白色蝴蝶。而自己的颜色幻化为花朵的色泽，金盏菊绽开出璀璨的花朵。<br />　　嫦娥惊讶极了：&ldquo;蝶翼妹妹，你这是为何？&rdquo;<br />　　蝶翼笑着回答：&ldquo;只要能让妹妹恢复容貌，重新回到常人的轨迹，我甘愿做出一切牺牲。&rdquo;<br />　　&ldquo;唉。&rdquo;嫦娥说，&ldquo;我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已占出你妹妹正在大唐南夜行。现在人间是夜晚，我会为你聚拢广寒宫清辉，你快去大唐南的梨花丛中去看看她吧。<br />　　 蝶翼在大唐南的梨花丛中找到了妹妹：&ldquo;妹妹，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华彩了。&rdquo;<br />　　&ldquo;呵呵，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即使没有华彩，别人还是会赞叹你的素雅、洁白和高贵，如同这里的梨花一样，如同今夜的月光一样&mdash;&mdash;可是，会有人这样赞美我吗？<br />　　&ldquo;妹妹，你误解我的意思了。&rdquo;<br />　　&ldquo;我上次已经提醒过你，如果你还缠着我，我是绝对不会再客气的！&rdquo;清影挥翅上前，蝶翼被迫应招，双方打斗起来，蝶翼处处留心，清影却招招致命，蝶翼自然不是对手，五行魔杖被击落于地。<br />　　&ldquo;奇怪。你的功力怎么差了这么多。看来你在天庭只顾养尊处优，连基本的修炼都没有了。&rdquo;<br />　　蝶翼没有辩解。她没有告诉妹妹，自己已经为她捐出了两千年道行。<br />　　清影松开掐着蝶翼脖子的手：&ldquo;我还有正事要做呢，懒得理你了。&rdquo;她转身飞入繁花深处。夜色浓酽，蝶翼看不清妹妹的背影了。</embed></p>
<p><span>水仙花：水仙欲上鲤鱼去，一夜芙蓉红泪多。</span><br />　　蝶翼来到长安，继续寻找水仙的蓓蕾和木芙蓉的花蕊。<br />　　她走进长安花店，打听是否有水仙和芙蓉出售。谁知花店老板脸色突变。<br />　　原来，武才人受宠，她令百花在自己生日那天一齐开放祝寿，就是逆四时八序、二十四节气也在所不惜。水仙花神和芙蓉花神生性正直，不畏强暴淫威，断然违抗武才人之令。武才人闻讯，恼羞成怒，囚禁了水仙花神和芙蓉花神，并摧毁了大唐所有的水仙和芙蓉。<br />　　花店老板偷偷告诉蝶翼，听说上官仪不满武才人的跋扈，也不甘看着水仙这人间奇葩消失，在自家庭院内私自保留着一些水仙块茎。芙蓉种子则被好心的芙蓉妹妹偷偷藏了一些。<br />　　蝶翼找到上官仪。上官仪告诉蝶翼，自己确实私藏了一些水仙的块茎，但由于武才人将水仙花神的魂魄押在五指山芦花处，只有击败她，释放水仙花神的魂魄，水仙才可以结出蓓蕾，而芙蓉花神的魂魄则被囚在了长安容嬷嬷那里。<br />　　蝶翼跑到五指山，击败芦花，水仙花神重获自由。她回到上官仪那里，再次牺牲自己的一千年道行，水仙终于结出了蓓蕾。</p>
<p><span>木芙蓉：芙蓉欲绽溪边蕊，杨柳初迷渡口烟。</span><br />　　蝶翼到长安找芙蓉妹妹。芙蓉妹妹听了蝶翼的故事，被她对妹妹的深情所感动，决定帮助她们。她慷慨地将自己私藏的芙蓉种子给予蝶翼。<br />　　蝶翼击败武才人的手下容嬷嬷。芙蓉花神的魂魄得以解脱。蝶翼再一次牺牲自己的千年道行，全城已经枯萎的木芙蓉瞬间全部怒放。蝶翼如愿获得木芙蓉的花蕊。<br />　　在寻找妹妹和火石榴果实的途中，蝶翼遇到一位相貌奇怪的云游画师。<br />　　云游画师告诉她，长安长信坊有一面奇怪的铜镜。这面铜镜的稀罕之处在于其无法照见自己，却可以照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br />　　蝶翼立刻明白，那就是多年前，被玄云霄不慎击落凡间的那面铜镜。她想，又可以看见妹妹了。<br />　　画师问她：&ldquo;这样牺牲多年道行，为妹妹苦苦寻找五行复颜汤的药材是否值得？&rdquo;<br />　　蝶翼想了想，正色道：&ldquo;值得。事实上我化仙后没有一天是感觉快乐的。我还是最怀念和妹妹在一起度过的艰难却快乐的时光。如果有可能，我宁可和妹妹永远栖息在那铜镜上，仍然做那两只蝴蝶浮雕。&rdquo;<br />　　画师道：&ldquo;万物恒常，皆归于心。只要有心，你和妹妹的情意便永远不会消逝。&rdquo;<br />　　蝶翼在长安长信坊的铜镜上，看见妹妹晕厥在地府里。<br />　　她奔跑去地府，地藏王说出原委。原来，清影得知当年的瑶池舞姬舞天姬已经病死，心里抑郁难平，还是想复仇，于是跑到地府索取舞天姬的魂魄。她与地藏王打斗起来，却不是对手，不仅没有得到舞天姬的魂魄，反而被地藏王的坐骑谛听击晕，并摄走了听力。<br />　　蝶翼苦苦哀求地藏王让妹妹的听力回归正常。地藏王说：&ldquo;看你是天界仙灵，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必须用自己的听力换取你妹妹的听力。&rdquo;<br />　　蝶翼捐出了自己的听觉。<br />　　清影醒来后，不知道是姐姐帮她恢复了听力。她朝蝶翼大声叫嚣，而蝶翼只是看着她，努力辨认她的唇语。清影不知道她姐姐已经听不见了。<br />　　蝶翼始终保持着微笑的神情，她不希望妹妹发现自己的破绽。<br />　　她读懂妹妹的话。<br />　　她在说：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br />　　她再次跑掉了。<br />　　蝶翼哭泣起来，心想：妹妹，为什么你总是误解我。<br />　　这时，她双翼已素白无华，并且只剩下了一千年道行。</p>
<p><span>火石榴：曾是寂寥金烬暗，断无消息石榴红。</span><br />　　蝶翼到瑶池昆仑山找火石榴护法，她身边有一棵石榴树。<br />　　蝶翼找火石榴护法要火石榴的果实。火石榴护法不给。双方打斗起来。<br />　　蝶翼牺牲自己最后的一千年道行，击败了火石榴护法。<br />　　火石榴护法在溃逃前，喷火烧着了那棵石榴树。<br />　　蝶翼想都没想，就要冲进火焰里采摘树上那剩下的一个大石榴。<br />　　这时有人在背后抓住了她的衣袖。<br />　　她转身。<br />　　是妹妹清影。<br />　　原来妹妹偷偷尾随着她，看到了这一切。她看见姐姐用手语和火石榴护法交流，知道姐姐已经失去了听力。而姐姐的手语，让她明白了一切。<br />　　清影哭着告诉蝶翼：&ldquo;我已经知道姐姐对我的情谊了。我不要那石榴了。&rdquo;<br />　　蝶翼用手语道：&ldquo;好的，我这就和你走。&rdquo;<br />　　清影哭泣着牵着蝶翼转身，蝶翼突然一笑，抽手而出，只剩四样小包裹留在清影手间。清影警觉地转身，只见蝶翼已决然跃入火中。<br />　　清影没有抓住姐姐的衣袖。她眼睁睁看着姐姐白色的翅膀在火焰中熊熊燃烧起来。蝶翼抓住树梢的石榴，丢给了她。<br />　　在火焰中，蝶翼周身燃烧起来，却是微笑镇定的神情。她朝清影打着手语：&ldquo;妹妹，你不要哭泣。我是真的，真的，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那天有人告诉我，万物恒常，皆归于心。你看那天地日月，恒静无言；青山长河，世代绵延；就像在我心中，你从未离去，也从未改变。我就要回到铜镜上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rdquo;<br />　　清影看着姐姐被焚化成一堆粉尘。<br />　　次日，清影用五行复颜汤恢复了最美丽的华彩。她遇到了一位云游画师，那画师告诉了她长安长信坊那面铜镜的故事。<br />　　清影跑到长安长信坊，果然是多年前从天庭坠落人间的那面铜镜。铜镜一面，果然静静栖息着一只蝴蝶。振翅欲飞的姿态，定格成化仙前的那一瞬。那是她的姐姐。<br />　　&ldquo;姐姐，等等我。我来了。&rdquo;</p>
<p>　　花朵开败如期。河水逝不舍时。时光的吟唱，宛若花朵，宛若河水。岁月静美如常。而铜镜的两面，两只蝴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蛰伏岁月。<br />　　时光流逝了，又如同没有流逝。此时您手中那盏茶或浓或淡，或温或凉，而这个关于一面铜镜的故事，也结束了。</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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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蝶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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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Tue, 22 Jul 2008 13:29:56 +0800</pubDate>
			<category>大话西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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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span>【引子】</span> 
<p>　　故事发生在蟠桃大会前夕，而实际的伏笔，在五千年前便已埋下。天宫巧匠为王母过蟠桃大会日夜赶制七彩霓裳。瑶池舞姬舞彩娥负责照料刚刚染好的七色绸缎，而房间的桌上，放置着王母珍若拱璧的一面铜镜。<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WIDTH: 400px; HEIGHT: 330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U5MzkxMTI=/v.swf" width="400" height="330"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utostart="undefined" loop="undefined"><br />　　这面铜镜的稀罕之处在于其无法照见自己，却可以照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mdash;&mdash;在王母的年轻时节，或许，也曾在这面铜镜前静望玉帝吧。这样的凝望，不知是一时还是一世，而铜镜两面的两只蝴蝶浮雕，却已经彼此凝望了五千年。<br />　　姐姐蝶翼，妹妹清影，本是傲来村的两只蝶妖。五千年前的谷雨时节，王母将姊妹俩收服，将她们的魂魄化为镜面两侧的两只蝴蝶浮雕。王母期待她们化仙后，能成为蟠桃园桃花丛中的守护花神。<br />　　这五千年中，蝶翼每天都能从镜面里看见妹妹的样子：蹙眉，微笑，怔忪，凝思，缄默&hellip;&hellip;而清影也无时无刻不在观望姐姐的样子。五千年的栖息和守望，她们见证着彼此的修行与成长。而就在蟠桃大会召开的前夜，她们将羽化成仙。五千年的道行，瞬间喷薄而出，将使她们化身为天宫中美艳绝伦的彩蝶。 <br />　　满怀的憧憬，却在那一夜倾泻殆尽。半夜时分，舞彩娥不小心伏案睡着。烛火烧着了屏风，烈焰波及七色绸缎。待姊妹俩从梦境中惊醒过来，火焰已如波涛汹涌翻腾。<br />　　来不及了。她们必须提前将真元从蝴蝶浮雕中挣脱而出，否则只能葬身火海，五千年道行瞬间化为乌有。蝶翼聚集毕生力量，率先从浮雕中抽身而出，绚丽双翅在空中突伸、张开、舒展、款摆。清影则慢了半拍，尾翼还不及从浮雕中剥离，火焰已不动声色地蔓延上来。&ldquo;姐姐，拉我一把！&rdquo;清影慌乱地叫道。蝶翼振翅空中，上前伸出手。可这时突窜的火舌灼伤了她的手，她本能地退缩了一下&mdash;&mdash;就这一下，清影尖叫一声，悬在半空中的手倏忽下滑，已经羽化了一半的翅膀又归入铜镜。<br />　　&ldquo;妹妹，再来一次！&rdquo;蝶翼着急地叫起来。火舌已舔到了铜镜下端。<br />　　清影聚集全身力气，再一次试图抽身而出。这时，门外守护的天兵玄云霄听见舞天姬的呼救声，冲进屋子，他目睹横梁在火中已倾斜欲坠，情急之中他一把推开舞彩娥，火舌翻卷的横梁劈头摔到他脸上，滚烫的火苗灼痛了他的面颊。长斧从他手中脱落，一下砸在了铜镜上，铜镜从桌上翻落下来，清影只感面颊一阵锐痛，被铜镜裹带着径直坠落凡间。<br />　　&ldquo;妹妹！&rdquo;蝶翼目睹这一切，凄厉地大叫起来。但一切已无法挽回，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铜镜快速下坠。清影无助地看着自己和铜镜在风中快速坠落，她羽化了一半的轻巧身躯被风吹得变了形。而就在铜镜砸向地面前的一瞬，清影猛然警醒，她近乎本能地用尽周身力量抽身而出，近乎狼狈地蜕化为一只羽翼残败的蝴蝶。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孕育了五千年的梦想，终于幻灭了。<br />　　清影蜗居在傲来村后山中，枉自修行五千年，却从起点回到了起点，重新做回了蝶妖。更糟糕的是，玄云霄的利斧在她脸上留下了无法弥合的伤痕。她被迫整日白纱蒙面。这样的境遇，换成是谁都会欲哭无泪。那些和姐姐蛰伏在镜面两侧的岁月，那些满心期待和憧憬的过往，全部转变为结结实实的嘲讽。当这些嘲讽根本找不到反击的对象时，便转换为内心的不甘和郁闷，而所有的不甘和郁闷最终汇聚为仇恨&mdash;&mdash;对舞彩娥的恨。如果不是她的疏忽，七色绸缎怎会燃烧。对玄云霄的恨。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会变得如此丑陋。对姐姐的恨，如果不是她在关键时刻的缩手，自己早已跃然化仙。所有这些仇恨淤积在心头无处排遣，她终于蜕变为傲来村后山中无恶不作杀人无数的妖。<br />　　而与此同时，蝶翼正日渐成为蟠桃园中最受王母器重的守护花神。她的温和谦恭，她的娴雅知礼，她的清丽脱俗，使得她日益成为天界最受人瞩目的仙子。<br />　　蝶翼和清影如同利刃的锋与背。她们的人生交缠在一起，走的是同一个方向。可相同的血脉在她们身上却奇异地走向殊途。一个无可挑剔地顺应美德，成为天界仙灵；另一个的人生却拐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弯，走上了背道而驰的路。<br />　　可事实上，清影不知道，天庭上的姐姐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自己的这个妹妹。<br />　　当年那一瞬间的缩手，是埋藏在蝶翼心底最凛冽的伤痕。这么多年，她一直在苦苦寻找妹妹的下落。直到有一天，她在长安袁守诚那里得知妹妹深居在傲来村后山。<br />　　蝶翼原以为这样的重逢会浸满泪水，没想到妹妹却出言讥诮，一番话犀利地砸来：&ldquo;你是来可怜我的吗？你是来施舍你廉价的同情的吗？&rdquo;蝶翼苦苦辩解，清影却不为所动，半晌，她微微侧身，掀开面巾：&ldquo;你可知，当年就因为你一念之怯，害得我面增伤疤，且上天无门，沦为妖孽？&rdquo;<br />　　蝶翼倒吸一口凉气。妹妹脸上那扭曲的疤痕，恐怖狰狞如巨蜥盘桓，是劈面而来的惊与煞。<br />　　&ldquo;我要报仇，当年害我的玄云霄和舞天姬首当其冲。&rdquo;清影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飞入丛林深处。<br />　　蝶翼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内心一片怅然。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ldquo;妹妹，你等等我！&rdquo;她朝妹妹追去。</embed></p>
<p><span>土人参：佳期别在春山里，应是人参五叶齐。</span><br />　　清影化身为蝶，在峭壁边的一棵野柿树上小栖。蝶翼一直默默在身后尾随着她，她已不胜其烦，现在终于有片刻喘息的机会。这时一阵窸窣声惊醒了她。在峭壁边休息居然都会被人惊扰，清影有些恼怒地轻抬眼帘。面前是一个背着竹筐的中年汉子，正小心翼翼地站在树干上采摘野柿。<br />　　神经病！清影心想，正要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中年汉子恰好转过身来，他手中握着一个饱满的野柿，一脸欣慰满足的笑&mdash;&mdash;清影顿时怔呆了。<br />　　什么是&ldquo;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rdquo;？这就是！这些年清影一直在寻找玄云霄和舞天姬的下落，却不曾想玄云霄自己送上门来&mdash;&mdash;纵然他已面目沧桑，而她在梦里都能认出他来！<br />　　清影不假思索地振翅而起，在玄云霄眼前轻撒花粉，玄云霄顿觉眼前一阵眩晕，站立不稳，双手在空中比划半天，一把抓空，失足坠下山崖&hellip;&hellip;<br />　　 蝶翼来晚了半步。当她追赶妹妹到谷底时，发现因守护七彩绸缎失职而被贬下凡尘的玄云霄已静静地长眠在谷底，身旁是一筐泼洒了的朱砂和几个散落的野柿，而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野柿。他身上的血溅落到朱砂上，凝固成了深重的赤黑色。<br />　　蝶翼知道自己来晚了。妹妹已经杳无踪迹。一想到妹妹还不知将屠戮多少无辜生灵，她便觉烈焰焚心，踉踉跄跄回到天庭。<br />　　不久后的一个深夜，蝶翼思虑妹妹夜不能寐。突然听见蟠桃园外传来一阵叫嚣声。她看见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跑进蟠桃园，茫然困顿地在憧憧桃树林中跌跌撞撞，最后竟一头栽倒在自己面前。蝶翼弯下腰，关切地问他：&ldquo;你怎么了？&rdquo;<br />　　那壮汉捂着肚子，只顾呻吟，已说不出任何话语。蝶翼注视着他的眸子，那邪恶凶煞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抹罕见的纯真。不知为什么，蝶翼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她轻叹一口气：&ldquo;你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我误入歧途的妹妹。&rdquo;而壮汉并未听见她的话，他已晕厥过去。<br />　　众天将在后面锲而不舍地追进蟠桃园，边追边叫喊着&ldquo;刺客！抓刺客！&rdquo;刺客？蝶翼心头一凛。却只缘了他眼神中那抹残存的纯真，她瞬间松绑了自己内心的底线。<br />　　众天兵涌进蟠桃园后，蝶翼及时轻展双翼，将晕厥的壮汉藏于翼下，面对众人的追问，她只是晏晏浅笑道：&ldquo;适才看见一黑影往兜率宫方向跑去，众天神何不去那里查个究竟？&rdquo;她的心慌乱地跃动着，所幸众天神随声散去。<br />　　&ldquo;你为什么救我？&rdquo; 那个名叫澹台却邪的壮汉惶惑地问蝶翼，&ldquo;我是刺客，你本应杀了我。&rdquo;<br />　　&ldquo;是的。我本不想救你。但你眼眸深处尚未褪去的一丝纯善打动了我，让我想起了我那误入歧途的妹妹。我觉得你根骨不恶，只是暂时被阴霾蒙住了视线。你是可以，也应该得到拯救的。&rdquo;<br />　　&ldquo;谢谢你。不过，真的不必了。&rdquo;澹台却邪粗重地喘口气。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些是背离了内心初衷的，但知恩图报、忠义孝主向来是青鲨的禀性。他再怎么自责反思，也无法背离自己的禀性。<br />　　在蝶翼的悉心照料下，几天后，澹台却邪的伤情好转。他向蝶翼仙子提出告别。<br />　　&ldquo;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rdquo; 蝶翼再一次劝道。<br />　　&ldquo;不会的。&rdquo;<br />　　蝶翼叹口气：&ldquo;感恩图报自然是一种美德，但毫无原则地以伤害无辜作为报恩的代价，这样的感恩图报就衍变为一种愚忠。&rdquo;<br />　　他不愿再多说什么。青鲨向来沉默，撕咬搏斗是他们唯一的语言。只是在离开蟠桃园时，他不禁回眸一望，眼前桃花灿烂，片片桃花开放成云霞，轻逸地起伏动荡。<br />　　而蝶翼心里已经下定了去拯救妹妹的决心。当她再次回到傲来村时，已经找不到清影了。她独身一人，郁闷地来到大唐南江州药坊，看见一个碾药小童正站在药坊门口努力够一只被挂在树梢上的风筝。那孩子的纯真无邪，令蝶翼不由得想起从前自己和妹妹在一起的快乐无忧时光。<br />　　蝶翼帮小童取下风筝，好奇地问他：&ldquo;这树倒也不高，别的孩子都会爬树，你怎么就只知道站在树下傻够？&rdquo;<br />　　小童嘻嘻笑道：&ldquo;我去年爬树不小心从树下掉下来，脸上摔了好大一块疤，所以后来我再也不敢爬树了。&rdquo;<br />　　蝶翼奇怪地追问：&ldquo;那为什么你脸上没有留下瘢痕呢？&rdquo;<br />　　小童得意道：&ldquo;都是爷爷帮我治好的！我爷爷孙思邈可是大唐著名的药圣哦。&rdquo;<br />　　蝶翼欣喜万分，她跟随小童走进药坊，找孙思邈求助。孙思邈告诉蝶翼：&ldquo;如果你能熬制出五行复颜汤，便可使你妹妹复容。只是这五行复颜汤罕世难求，需要五味药方，分别是土人参的茎块，金盏菊的花朵，水仙的蓓蕾，木芙蓉的花蕊和火石榴的果实。&rdquo;<br />　　告辞前，孙思邈反复追问蝶翼：&ldquo;你真的决定要去找五行复颜汤的药材吗？这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事情，搞不好还要献出自己的多年道行。&rdquo;<br />　　&ldquo;我不介意的。&rdquo;蝶翼这时已经决定牺牲自己来拯救误入歧途的妹妹了。<br />　　蝶翼在天庭就听说乌斯藏西万寿山五庄观有千年人参。去五庄观，路经长安，她看见芙蓉妹妹在街道上嚎啕大哭。芙蓉妹妹哭诉道，丈夫在卖包子的时候，一位蒙面女子上前购买，风吹起了她的面纱，她丈夫被她脸上的伤疤吓了一跳。那蒙面女子竟莫名地对丈夫下了毒手。<br />　　蝶翼明白妹妹又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她连忙追问芙蓉妹妹那蒙面女子的行踪。<br />　　芙蓉妹妹咬牙切齿地哭着说：&ldquo;那恶毒女人往阳关方向去了。&rdquo;<br />　　蝶翼快速追赶。终于追上了清影。<br />　　蝶翼苦苦哀求妹妹，千万不要再害人了。<br />　　清影不听，反唇相讥道：&ldquo;要不是念在姐妹情谊，我对你也不会客气的。只是我怀疑，做我的敌人，你到底能撑多久？你别再追我了，下次再看见你，我绝不会手下留情。&rdquo;话音刚落，便飞入浓墨般的夜色里。<br />　　冷。她只觉得周身滚过寒冬时节最凉薄的初雪。她牙关僵紧，承受着无人知晓的五马分尸。<br />　　蝶翼去五庄观找到庄主镇元大仙。镇元大仙早已听说过面前这位蟠桃园守护花神，倾听她的述说后，为难地说：&ldquo;万寿山上确实暗藏着一些人参娃娃，是千年人参集天地灵气衍生出的精灵，只是，只是捕获他们，需要消耗自身的千年道行。&rdquo;<br />　　蝶翼想都没想便直奔万寿山。如果牺牲自身的千年道行便能改变妹妹的容颜，她自然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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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玄天姬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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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Fri, 18 Jul 2008 14:11:02 +0800</pubDate>
			<category>大话西游</category>
			<guid>http://qingchunchafang.blog.sohu.com/94886881.html</guid>
			<description><![CDATA[<p><span>[肆] 绿</span><br />　　一年时光倏忽而逝。小小的傲来村，已经承载不下玄天姬心中的抱负了。走出这个封闭贫瘠的小山村，到更广袤的天地间的愿望，在她的心里膨胀着，像一粒小小的种子在渐渐地生根发芽。<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WIDTH: 417px; HEIGHT: 346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TU5Mzg5MTY=/v.swf" width="417" height="346"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utostart="undefined" loop="undefined"><br />　　终于，在十六岁生日那天，她决心走出傲来村，游历四方，竭尽全力，寻找剩下的四种彩色绸缎。<br />　　告别了邻里乡亲后，玄天姬一路跋山涉水餐风露宿，终于到达了繁华的长安。在度过最初的好奇和试探后，她开始一心寻找四种彩色绸缎的线索。<br />　　有一天，玄天姬撞见西市一位蚕妇正被当地的蚕贩和蚕霸欺负，她意气难平，出手相救，自幼和母亲习武的玄天姬击退众人，然后帮蚕妇捡拾起散落一地的蚕茧，护送她回家。当夜，玄天姬就在蚕妇家休息。<br />　　次日清晨，玄天姬惊喜地在蚕妇家的蚕室内发现两个绿色蚕茧。蚕妇告诉她，这是非常罕见的天蚕茧，这种绿色的蚕丝，可以织成绝美的绿色绸缎。玄天姬大喜，她将自己的身世和来长安的目的托盘而出，蚕妇听后，惊讶道：&ldquo;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宏愿和恒心。好，大姐一定帮你这个忙！&rdquo;蚕妇告诉她，这两个蚕茧的蛾很快就要破茧而出了，届时她们可以一起来喂养这批天蚕。<br />　　冬去春来。幼蚕孵出来了，蚕妇和玄天姬用羽毛轻轻把它们刷到剪碎了的嫩桑叶上。刚孵出的幼蚕黑黑小小的，象蚂蚁一样，蠕动在桑叶上。幼蚕吃的很慢，长大后，经过四次蜕皮，进入五龄期。这是蚕长的最快的时候，每天都需要两三篓桑叶，经常要半夜起来换桑叶、清除残叶和蚕粪。但每天半夜从睡梦中挣扎起来的玄天姬，却备感欣喜，因为她内心溢满了希冀。<br />　　吐丝。结茧。摘蚕茧。煮茧，抽丝。<br />　　当蚕妇把一匹光滑如丝的绿色绸缎递交给玄天姬时，玄天姬颤抖着双手，不敢去接。因为，她的双手已经布满了茧花，她怕手心中那些粗砺的岁月留痕会划伤缎面。良久，她将自己的面颊轻轻贴在缎面上，仿佛童年时，靠在母亲光洁的颈项旁。<br />　　 这一年，她十七岁。</embed></p>
<p><span>[伍] 青</span><br />　　接下来的一年里，玄天姬一直在苦苦寻找青色绸缎。穿行大街小巷，求教贩夫走卒，却一直没有发现线索，所有人一听她在寻找青色绸缎，便茫然地摇头。<br />　　直到有一天，玄天姬来到国子监，藏书楼的老先生听了她的疑问，告诉她一段话：&ldquo;荀子在《劝学》中说，&lsquo;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rsquo;。这句名言流传了几千年，可谓人人皆知，但其中的道理却不一定有多少人知晓。青，是指靛青；蓝是指蓝草。靛青染料是从蓝草中提炼出来的，但颜色比蓝草更深更亮泽。后世用&lsquo;青出于蓝而胜于蓝&rsquo;来形容学生胜过老师，长江后浪推前浪。早在秦汉之前，人们将蓝草割下后切碎浸泡出色液之后，尽快将此染液用于染色。由于这个过程很短，时间稍长，染液就会形成蓝色的沉淀，而不再有漂染价值。因此，在蓝草收获季节里，染匠们十分繁忙，要加紧染色，否则染液就要报废。后来人们发现，在这种蓝色沉淀中加入酒糟，可以使不溶于水的蓝色沉淀变为靛青染料。&rdquo;<br />　　 老先生的一席话，令玄天姬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她明白了，要想得到青色绸缎，必须先得到蓝色绸缎。谢过老先生，玄天姬马上转身去长安七巧坊。</p>
<p><span>[陆] 蓝</span><br />　　七巧坊，大唐最大的染坊。坊主傅江衣冷冷地瞥了一眼瘦弱的玄天姬，说：&ldquo;青色染料，七巧坊确实可以做，但做青色染料要先做一缸蓝色染料，代价委实太大了。&rdquo;<br />　　玄天姬苦苦哀求：&ldquo;我可以来贵坊来做帮工，不要报酬，只希望将来可以得到一匹青色绸缎和蓝色绸缎。&rdquo;<br />　　傅江衣看也不看她：&ldquo;七巧坊中历代染坊从不收女徒。&rdquo;<br />　　次日，玄天姬又来了，只是这一次，她灰衫束身，头系纶巾，俨然已是须眉男儿。<br />　　 傅江衣望着她，轻轻阖首。他读懂了这女孩内心的那股狠劲。</p>
<p>　　玄天姬开始和七巧坊中的男工一起劳作。清晨去田野里采割蓝草，用力将它们切碎、浸泡、搅拌成蓝色染液，然后没日没夜地加紧染布。染料浸泡腐蚀着她的双手，她的手 掌出现水泡，随后蜕皮，露出鲜红的嫩肉，锥心地痛。<br />　　用蓝色染料染完所有布后，她不屈的精神终于感动了傅江衣，傅江衣同意让她自制一盆靛青染料。玄天姬欣喜地跑到大唐南部丰都天禄坊，买到酒糟。在蓝色染料的蓝色沉淀中加入酒糟后，不溶于水的蓝色沉淀终于变成了靛青染料。<br />　　午后，玄天姬心情惬意地在七巧坊的花圃中晾晒青色和蓝色两匹绸缎。阳光正好，和风熏暖，石榴花意正浓，两匹绸缎临风起舞，恍若一阕飘摇在风中的歌。<br />这一年，她十八岁。</p>
<p><span>[柒] 紫</span><br />　　时光如白驹过隙，很快，又两年过去了。玄天姬一个人独自在外漂泊，已经四年。<br />　　这两年里，她一直在努力寻找紫色染料或紫色绸缎，但一直没有结果。<br />　　玄天姬心里失望极了，加之尝遍人间冷暖，思乡之情日益浓重，于是深秋时节，她回到了自己的出生地傲来村。此时，父母的坟茔已是荒草萋萋，而母亲坟前的那棵橙子树却高大茂盛，惟有苍老的树干向她提醒着漫漫年华留下的痕迹。<br />　　想到自己已经二十岁，却依然没有完成父母的重托，玄天姬触景伤情，不禁扶住那棵橙子树痛哭起来。这一幕，引起了一位采药少女的注意。<br />　　热情询问后，少女得知了玄天姬哭泣的缘由。她热心地告诉玄天姬，有一种中药叫紫草，不仅可以治病，而且也可以用来制作紫色染料，只是这种药材实在罕见，听说只有乌斯藏东有少量成长。<br />　　玄天姬根据少女的提醒，连夜启程，终于赶到了乌斯藏东。让她无奈的是，她一直没有找到紫草生长的地方。有一天，彷徨无助的玄天姬在经过高老庄时，无意间邂逅了正在清扫街面的仆人高才。高才告诉玄天姬，乌斯藏东观音院的喇嘛僧知道紫草在何处生长。<br />　　玄天姬满怀希望地来到观音院。喇嘛僧告诉玄天姬，紫草是一味非常珍贵的药材，由于过度采集，已经非常稀少，所以他不能告诉她实情。之后便三缄其口，不愿再提此事。<br />　　玄天姬反复央求无果，只得郁闷地踏上归途。暮色苍茫，她在路上偶遇一位去观音院朝拜的参佛人，参佛人告诉她，如果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情，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br />　　玄天姬心里受到了启发，决定用一种虔诚得近乎决绝的方式来感动喇嘛僧：一路磕头至观音院&mdash;&mdash;她坚信佛海有情，心诚所至，金石为开。<br />　　清晨，当喇嘛僧推开观音院大门时，惊讶地看见昨天那位女子昏倒在寺院门口，她的额头渗满了血珠。喇嘛僧明白了一切，深为感动，待女子醒来后，他告诉她，在乌斯藏东黄风洞附近，有一处茂盛的紫草生长区。<br />　　玄天姬取到紫草后，立即赶到长安七巧坊。两年的光阴，她已和七巧坊上上下下结为挚友。用紫草得到紫色染液后，她终于得到了最后一匹彩色绸缎。<br />　　 这一年，玄天姬二十岁。此时，距父亲去世，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年。</p>
<p><span>[化仙]</span><br />　　终于收集到七种颜色的绸缎，却上天无门。玄天姬着急地大哭起来，一时间，天地动容，大雨倾泻而下。<br />　　而此时，一位云游熊猫画师恰好撑伞经过，目睹了这感人一幕。<br />　　&ldquo;把你的七彩绸缎给我，我送你到天上去。&rdquo;画师大声说。<br />　　丝绸铺上画板，瞬间变成了七种颜色的水彩，画师取出画笔，蘸上水彩，在空中画出一道七色彩虹。<br />　　顿时，大雨戛然而止，七道霞光照耀于天地之间。<br />　　玄天姬走在彩虹上，广博天地直入眼帘。<br />　　她刚刚踏上天庭，那七道霞光也尾随而至，幻化为七彩霓裳，披于她的身上。<br />　　父亲手中紧握着的野柿，沾染着父亲血迹的朱砂，被掀掉屋顶的茅草房，茧花累累的双手，被染液泡得浮肿的双足，观音院前的一路叩首&hellip;&hellip;往事一幕幕在玄天姬眼前浮现。多年的辛酸、不甘、挣扎和努力，如化蛹为蝶，在这一瞬，全部绽放为最美丽的七彩光芒。想起父母和自己毕生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玄天姬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 这泱泱天地，日月光华，何止是人生布景，亦是人生最真实最华美的舞台。<br />　　身披七彩霓裳，玄天姬临风起舞，顿时天空中流离光华，美轮美奂。<br />　　如朝霞，似夕照，赛月光，胜星辉。刹那间，天地间七彩潋滟，霞光万道，流光溢彩，姹紫嫣红。<br />　　天空中的奇异变幻惊动了整个天庭。<br />　　听了天兵的呈报，玉帝和王母顿时动容。王母喃喃自语道：&ldquo;想不到这家人为了赎罪，努力了这么久。她比我更有资格佩带这七彩霓裳。&rdquo; <br />　　王母亲自去天边，看望当年舞彩娥的女儿。<br />　　对面的女子，皮肤粗糙，面容凛冽，深深篆刻着生活奔波留下的痕迹，而清朗的眉眼中却依稀仍有当年舞彩娥的影子。<br />　　王母落下泪来，她对玄天姬说：&ldquo;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凡尘最普通的女子，你是这天界最耀眼最值得敬重的仙。&rdquo;话音刚落，王母轻合双手，瑶池琼浆化为漫天星子沐其身而过，面前舞蹈的女子，浮现成最纯美的少女，依稀如昨日重现。<br />　　这一切，父亲，你看到了吗？母亲，你看到了吗？<br />　　玄天姬知道他们什么都不会再说了，他们已消隐为这世间中的一捧尘土，但她相信，一定有一首岁月的歌，正在他们心中，来回地吟唱&mdash;&mdash;<br />　　世事沧桑如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花落满回廊，依然透骨生香。</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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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玄天姬</title>
			<link>http://qingchunchafang.blog.sohu.com/9450392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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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青春茶坊</dc:creator>
			<pubDate>Mon, 14 Jul 2008 13:50:07 +0800</pubDate>
			<category>大话西游</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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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 align="center">谁持彩练当空舞</p>
<p><span>[楔子]</span><br />　　人总会为自己的一时疏忽付出代价，有时，这种代价需要用一生来偿还。<embed style="DISPLAY: block; MARGIN: 0px auto 10px; WIDTH: 378px; HEIGHT: 351px; TEXT-ALIGN: center"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OTUwNDAzMg==/v.swf" width="378" height="351"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utostart="undefined" loop="undefined"><br />　　那一年，正值芳华的舞彩娥是备受王母恩宠的瑶池舞姬。<br />　　恰值瑶池召开蟠桃大会，天宫巧匠为王母过蟠桃大会日夜赶制七彩霓裳。舞彩娥负责照料刚刚染好的七色绸缎，这是制作七彩霓裳的材料。而在门外把守的，是天庭最忠诚耿实的天兵玄云霄。<br />　　半夜时分，舞彩娥不小心伏案睡着。烛火烧着了屏风，烈焰波及七色绸缎。待她惊醒过来，火焰已如波涛汹涌翻腾。门外守护的玄云霄听见她的呼救声，急忙冲进来，他目睹横梁在火中已倾斜欲坠，情急之中他一把推开舞彩娥，火舌翻卷的横梁劈头摔到他脸上，滚烫的火苗灼痛了他的面颊。<br />　　火势如脱缰之马，无法控制。漫天赤焰，烧毁了七色绸缎，映红了整个天庭。<br />　　两人自知犯下滔天大罪，也不申辩，只等待天庭的发落。<br />　　七色绸缎价值连城罕世难求，但玉帝和王母谅及两人平时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于是将他们贬至人间，沦为凡人。<br />　　二人在一个叫傲来的海边小村生活下来。同为落难失意之人，加之有相遇之恩，二人渐生情愫，结为夫妻后，生下一个叫玄天姬的女儿。一家人克勤克俭、冷暖自知，生活倒也平静。<br />　　只是，当年因自己一时疏忽而犯下的错，是夫妇二人心头永远无法解开的结。<br />　　那火龙一般燃烧着的七色绸缎，仍不时舞蹈在他们的脑海里。那映红半边天庭的火焰，时常吞噬着他们的梦境，令他们在半夜惊醒。漫漫暗夜里，自责、愧疚、忏悔、不甘，在心头纠结，暗涌，翻滚。<br />　　孩子五岁那年，玄云霄和舞彩娥不约而同地立下誓约：要用毕生的力量，求得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七色绸缎，然后奉还给王母，以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错。<br />　　 世间多少人视誓约若过眼云烟，而这对夫妇内心丰沛如良田，微小的愿望如种子播下，便一心灌溉呵护，期待有朝一日，这卑微梦想，能长为一株参天大树。</embed></p>
<p><span>[壹] 赤</span><br />　　在玄天姬八岁那年，玄云霄开始去野外采集朱砂。而母亲留在家里辛勤操劳、勤俭持家。母亲告诉年幼的玄天姬，将朱砂颗粒研细磨匀，用水调合后，即成赤红色染料。将绸缎浸入其中，粉末会被绸缎所吸附。用这种颜料染成的赤色鲜艳纯正。<br />　　小小年纪的玄天姬，自然不会知道父母为什么要执著于一匹赤色绸缎，唯一让她感到开心的是，每天父亲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总会变戏法般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野果。母亲嗔怪他不要再冒险去崖壁上采摘这些果子了，而他只是憨厚一笑：孩子喜欢吃，我就继续摘。<br />　　这些被父亲肮脏的双手捧出的野果，沾染着灰尘和泥土，但经过母亲细心洗净，却是那么甘饴可口。这些野果甜蜜了玄天姬的整个童年。<br />　　童年温暖而迟缓，像冬天晒在老棉鞋上的阳光。十岁那年，玄天姬那颗幼小的心，萌生出了初始的矜持和微妙的自尊&mdash;&mdash;她不再愿意和父亲一起出门了，父亲脸上那一大块烧伤留下的疤痕，让她隐隐地感觉有些难堪，而父亲每次带回家的新鲜野果，她也不再热衷。可父亲并不计较这些，每次从外面采集朱砂回来，总是不忘带给她几个野果。<br />　　 有时，玄天姬看着父母因过度操劳而显得沧桑的容颜，会纳闷地想：这么辛苦奔波，不过是为了一匹赤色的绸缎，值得吗？她觉得他们真是不可理喻。</p>
<p>　　一天，父亲出门采集朱砂，彻夜未归。母女二人忐忑地等了一整夜。破晓时分，全村村民集体出动沿着山路寻找。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发现几棵野柿树，树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几个柿子，因为长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来。他们同时发现一棵柿树有枝桠折断的痕迹，而树下是百丈深渊。村长看了看母女二人说：&ldquo;我们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rdquo;母亲的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险些晕厥。不详的预感顿时笼罩住了玄天姬，冼夫人叹口气，牵紧她的手往山下走。<br />　　果然，父亲静静地长眠在谷底，身旁是一筐泼洒了的朱砂和几个散落的野柿，而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野柿。他身上的血溅落到朱砂上，凝固成了深重的赤黑色。母女二人如烈焰焚心，紧紧抱住对方痛哭起来&hellip;&hellip;</p>
<p>　　在乡亲的帮助下，母女二人将父亲草草埋葬了。父亲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个野柿子，也葬在了父亲的身旁。<br />　　当夜，母亲对玄天姬讲述了她和父亲的经历。这是玄天姬第一次听到父母的故事。她没有想到，父母居然曾经是天庭的神仙。父母曲折坎坷的人生经历和那颗不懈赎罪的心，深深感染和震撼着她。一颗幼小的心，被父母的夙愿激活、沸腾，像飓风袭来时，船帆一样鼓涨得满满的。她突然理解了父母这么多年辛勤奔波的原因。她感到非常非常对不起父亲。</p>
<p>　　第二天，玄天姬和母亲开始用力磨研那些沾染了父亲鲜血的朱砂。玄天姬的手心布满了血泡，虎口隐隐渗出血来，而最疼痛的，是那颗深深追悔的心。<br />　　终于，这些朱砂被磨研得细密均匀，母亲用水调合后，将绸缎浸入其中，小心翼翼地染好了一匹赤色绸缎。母亲告诉玄天姬，要弥补父母当年的罪行，必须找到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绸缎，而现在，仅仅是开了一个头。<br />　　赤色丝绸晾晒在家门口，在微风中拂摆着。<br />　　那一片耀眼的赤色，在阳光下似乎隐隐折射出父亲的一片赤忱，深深刺痛了玄天姬娇嫩的双眸。<br />　　这一年，她十岁。</p>
<p><span>[贰] 橙</span><br />　　世事无常。三年后，母亲重疾缠身，卧病在床。病榻上念念不忘的，依然是七色绸缎和那未了的心愿。<br />　　初秋时节，母亲的病情愈发严重，大夫看过后，摇头轻叹回天乏术。<br />　　送走大夫，母亲大概自己也预感到了什么，她无神的双眸绽放出了久违的神采，她抚摩着玄天姬的发梢说：&ldquo;我昨夜又梦见了王母，她对我说，只要奉还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七色绸缎，她便捐弃前嫌。我预感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赎罪的心愿，可能要靠你帮我们去实现了。&rdquo;<br />　　玄天姬将母亲的双手抱紧，置于唇前，含泪点头应允。空气突然变得沉闷凝滞，大概是为了舒缓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母亲喃喃说道：&ldquo;真想吃几个新鲜的橙子啊，当年在天庭，这是最常见的果品，自从坠入凡间后，再也没吃过橙子了。&rdquo;<br />　　当夜，母亲沉沉睡去。玄天姬守护在母亲身边，她看着母亲苍老的面颊，早生的华发，干裂的嘴唇，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她伸出手，轻抚母亲的面庞，心想，多年前，当母亲还是天庭最华美的舞姬时，这面庞一定皎洁如月光吧，而多年过去了，母亲的心愿未了，却即将撒手人寰。她心头突然泛起冲动，决定帮母亲摘几个橙子，她不希望看见母亲连这么微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便告别人世。<br />　　玄天姬为母亲掖紧被角，轻轻阖上门，她在微凉的风中疾跑，跑出傲来国，来到花果山，终于在山野间找到了一株橙子树。橙子长势正好，碧叶叠嶂，橙香清冽，可现在毕竟不是橙子成熟的季节，青橘悬垂在叶影憧憧里，嘲弄般地望着她。<br />　　这时，玄天姬看见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br />　　 那一刻，她知道母亲永远离开了自己。母亲去世前的嘱托，被缄默成一个来不及成熟的青橙，永远种植在了她的记忆里。</p>
<p>　　在邻居的帮助下，玄天姬将母亲葬在花果山的一棵橙树下。母亲直到去世，都没来得及吃上橙子，但至少在去世后，还可以闻到甘甜的橙香。<br />　　从此，十三岁的玄天姬，要开始学着一个人养活自己照顾自己。<br />　　独居的岁月里，玄天姬主要靠在山间砍柴，然后到集市上变卖来勉强糊口。她拒绝了邻里乡间的好意恩赐与惠赠。她幼小的内心里，写满了倔强与自尊，她不喜欢仰仗他人的赐予来生活。童年的稚嫩和懵懂，逐渐褪去，而父亲的狷介，母亲的坚韧，却完全继承到她身上，融进了她的血液里。</p>
<p>　　十四岁那年的一天，天降暴雨，破败的茅草屋被飓风掀掉了屋顶。等玄天姬惊醒时，发现自己卧在一片水泽里，被子和衣裳全部湿透了。<br />　　一年多的艰辛和辛酸在瞬间纠集涌动，她终于无法再强撑坚强和无谓，裹着箱底唯一一块干燥的绸布，她跑到母亲的坟前哭泣起来。<br />　　破晓时分，雨水渐渐停了。她借着黎明，看见枝头的橙子正在淌落橙色的汁液，仿佛是哭泣时流下的泪水。<br />　　那汁液染湿了裹在玄天姬身上的绸布。素色绸布被染成了橙色。<br />　　她知道，那一定是母亲在为她哭泣，同时在鼓励她，永远不要放弃心中的梦想。<br />　　她在心里立下誓言：铭记父母的遗愿，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弥补父母当年犯下的错，一定要等到化蛹为蝶的那一天。</p>
<p>　　天晴了，玄天姬将橙色绸缎晾在阳光下。<br />　　她有些悲伤，又有些高兴。她终于收集到两种颜色的绸缎了。想着家里挂着的赤色绸缎，看着眼前的橙色绸缎，她就感觉到了生存下去的勇气。可是，这两块绸缎，都是用父母的生命换来的。<br />　　所以，今后的路，得靠自己了。<br />　　这一年，玄天姬十四岁。</p>
<p><span>[叁] 黄</span><br />　　一年后，玄天姬在深山砍柴时，无意间看到一只鹦鹉从树梢掠过，一片金黄色鹦鹉绒随之缓缓飘落到她手心。<br />　　回家的途中，玄天姬经过冼夫人的家。一时兴之所至，她问冼夫人：&ldquo;这种鹦鹉绒可以用来干什么呢？&rdquo;<br />　　大娘仔细看了看，说：&ldquo;这种金黄色鹦鹉绒用来纺织黄色绸缎最好不过了，可是金黄色鹦鹉绒太难得到了。早就听说傲来国的后山深处栖息着一群大嘴鹦鹉，可是它们一年才换羽一次，所以想得到它们的羽绒真的很难。&rdquo;<br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br />　　玄天姬开始在每天砍柴时，注意观察这些鹦鹉的生活习性，终于有一天，她发现这些鹦鹉日出觅食，日落归巢，而每年夏季最热的七月,是鹦鹉换羽的季节。<br />　　她耐心地等待，七月终于如期而至。<br />　　一天傍晚，在这群鹦鹉归巢之时，玄天姬一路尾随追赶，荆棘划过她的身躯，毒蛇在足畔梭滑而过，划荡藤蔓跃过山涧。终于，她在一棵参天古木的枝桠间发现了那群鹦鹉的巢穴，而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已是划痕累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处心积虑的观察带来了收效，她在树下捡到了很多金黄色鹦鹉绒，她满心欢喜地踏着月光回家。<br />　　一个月后，冼夫人用玄天姬辛辛苦苦收集到的金黄色鹦鹉绒，织好了一匹黄色绸缎。<br />　　这是玄天姬靠自己的力量得到的第一匹彩色绸缎。她为自己感到骄傲，骄傲里又有隐隐的辛酸。<br />　　 这一年，她十五岁。</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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